红茶悠闲的冒着白气,白色磨砂花瓶里,三支百合亭亭玉立,享受着莫扎特带给她们的闲适。每个音符犹如一快上好的丝绸,追着风,轻抚滑过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常能捕捉到她们调皮的身影,乐此不疲。她们习惯在一个透明玻璃盒子面前驻足,亲吻那唯一不属她们的三个酒杯:啤酒,红酒,白酒。而我,总要依着沙发,回味他们,和音符讨论他们。
啤酒,有令人凉爽的颜色。利落的口感总让人想一饮而尽,完全拥有整个的快乐。刚开始,以为这种风格的酒,不管是从酿造,分装到饮用。都应该充满在荒野上奔驰的那种豪放,而那盛装啤酒的大杯子,让人感觉自己的分量像掌中的物品一样,沉。可是,喝的多了,啤酒下独后那种膨胀,让人越来越觉得,啤酒, 一半水,一半气的混合物,对女人来说,酒后的不适感取代了饮用时的快感,薄膜般的酒气,一层一层让人半醉半醒,往往失态。我决定放弃啤酒,苦求购得一只是乎还带有啤酒涩味的大杯子,给了他一个位置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拒绝啤酒的日子,充分体味到了琐碎的伤感。
后来,邂逅了红酒。红酒,外来的纯正。他们的外形雅致,就酒来说,色泽鲜明,尤其是当盛在郁金香杯里的时候,隆重而均匀的颜色,甜涩交融的味道,那么诱人。我试了一下,口中散布着矛盾。红酒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气氛,是高雅吗?作为不多尝试红酒的女人,我希望是宁静。细致的红酒不容许用啤酒杯来盛,那是对唯美艺术无情的讥讽。他让人感受到了生活,我也一度沉迷于他的绚丽多姿。我感受的到他,却没有能认识到他。终于有一天,我和一位夫人同时看上了一套红酒,里面有一个精致的杯子,而外面,有个我熟悉的身影。片刻,我对夫人说:谢谢,能不能由我买下这套红酒, 酒送给你,杯子,我留下。
就这样,我拥有了第二支酒杯。它是红酒的终结。
莫扎特的Piano Concert No.23给了我一个整理思绪的机会。
我换了工作,去了一家经营中国白酒的公司。我爱酒。
中国传统的白酒,中国纯粹的男人。在他们强烈的气息下,通常蕴藏着细腻的余味。他们不会被轻易的接受,就像他们本身一样,要经过多道工序的加工。在中国考究的制酒工业程序下,只要是出厂的,便是合格的。中国白酒,你先要欣赏他,再去感受他,后去品味他。只要坚持到最后,留下的,决不会再是令你难以忍受的辛辣,而是让你留恋的甘醇。他的温存丝丝滑入你的心。爱上中国男人恰似爱上中国白酒,会上瘾的。
去年过年回家,我从爸爸的酒柜里拿出两支象牙白的酒杯,仔细的洗了洗,送给他一支,自己又留了一支。
忽然起风,天凉多了。
换了音乐,端起红茶,凝视百合,思索酒杯,味道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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