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分钟的航程,感觉才从省城的林立高楼中穿过,就已经俯瞰到黎平的青山绿水了。飞机了除了四个外人,其余都是我们一行,英语、法语、韩语、日语、西班牙语、马来西亚语还有来自非洲的豪萨语交替在耳边回响,真有些他乡还是故乡的错觉。
支线飞机前的留影
黎平机场到肇兴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山水,眼睛并不觉得疲倦,偶尔有几个侗寨遥遥相望,高耸的鼓楼凝聚着这一方流动的神韵。距黎平县城68公里,与侗族人生死相依的五座鼓楼矗立在翠绿山水之间,它们团在一起,庇佑着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千户生灵。
这个如今名播海内外的村寨旧时被唤作肇洞。它是全国最大的侗寨之一,古来就有“七百贯洞,千家肇洞”之称。

肇兴拦路酒
还没进寨子,主人家的拦路酒就一路摆开,侗家姑娘的酒歌刚刚起调,这些第一次踏上贵州土地的异国记者,就像是醉了。 鼓楼前的芦笙也拉开了架式。这个舞台,每天断不了侗家的歌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也少不了兴高的看客。18岁的陆家刚摆弄着长达两米的芦笙,把发黄的吹嘴擦了又擦,父亲拿着另一支芦笙也站在队伍里,同样身着窸窣作响的侗布上衣,等着开场时刻。
端起芦笙,陆家刚的神情凝重起来,嘴唇对准那个小孔,轰然而起的短吟穿透每个人的耳鼓,急促的调子把全场一下子鼓动起来。那时而高亢,时而低缓的芦笙俨然就是侗家男人的魂魄。
西班牙的记者何力欧是这一行外籍记者中最活跃的一个,喝了拦路酒,他说,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自己已经醉了。
1999年,因为长期生活在西班牙的记者何力欧突然觉得生活有些颓然,这时一份到中国工作的邀请飘然而致,于是他收拾行囊,前往这个陌生的国度,一晃将近十年。在中国,他娶妻生子,其乐融融。 跟着侗族姑娘、小伙大歌、琵琶歌声,他摇动身子,低声吟唱,比起建筑和风景他更喜欢音乐,他也曾听过中国不少少数民族的歌曲,“那些歌让人兴奋,侗歌却让我平静下来。”他觉得音乐像一个载体,承载着一个地方的历史与文化,“这里的音乐是那样和谐,穿着这样美丽衣衫唱歌的人,一定也爱这个和谐吧。”
夜晚的肇兴摇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在这里就算把所有的器官都关闭了,耳朵却不能闲置,远处近处,无处不是歌。 “我真想就在这里住下了。”一碗碗米酒下去,何力欧带着几分醉意融入了歌舞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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