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是一所具有特殊魅力的百年名校。自女儿圆了我的北大梦后,我对北大的感情又有了新的因子。今年“五一”前夕,我携爱人和其妹前往位于雁荡山能仁寺附近的一老同学家玩。这一玩又玩出了我对北大的神往。
老同学的家是座“小木屋”,门外小溪流水潺潺,门内花木暗香悠悠,空气甜蜜可以抓一把,阳光清新可以闻到香。在这样的环境里聆听老同学用二胡演奏的《二泉映月》、《江河水》,怎不让人目迷神醉呢?遗憾的是那天老同学因忙于接待他大哥的北大女同学而忘记了带琴,幸运的是我们能与北大的才子才女们共进午餐。
午餐设在附近的“农家乐”。据老同学说,他大哥在专业上虽然才气横溢,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近似白痴。为了迎接北大女同学的到来,他大哥一个月前就寝食不安,其紧张程度不亚于中央领导人的光临。为了使大哥开心,老同学特地从外地赶回老家,精心安排了这场“农家乐”聚餐。喝着家乡酒,吃着家乡菜,沐浴着家乡的风光,一种说不出的亲情弥漫在席间。从他们的互相戏谑中,我慢慢觉出了北大才子才女们的“燕园情事”。
老同学的大哥于“文革”前一年从雁荡中学考进北大东语系(学波斯语),此事曾轰动了全雁荡山。但由于家庭吃饭人多挣钱人少,上北京的路费却难倒了全家。辛亏亲朋好友的慷慨资助,他终于迈进了北大的门。从此,未名湖畔,白塔脚下,一个因营养不良而显得矮小的青年身影总是伴随着月光晨曦。真正的坚强往往是以柔弱的形式出现的。一曲《二泉映月》,令多少才女泪花闪烁;优异的专业成绩,又使得多少才女刮目相看。其中有一位资本家的女儿,总是以大姐的热心温暖着他。她把每个月的饭票和三元人民币的津贴全都交给他,他却舍不得动半根指头。某日风沙漫卷燕园,教学楼里十步不见人影。她在楼梯上喊他上来引路,他却迟迟不敢上,生怕一牵手就会害了她一辈子。席间谈到此事,男的说:“肠都悔青了”,女的说:“恨不牵手在当时”。
三十八年未相见,往事历历在眼前。当年风华正茂,却因贫穷和自卑而未能花前月下;今朝白发横生,却梦想泛舟西湖赏夕阳。人的命运总逃不脱上帝的安排。不过上帝对于醉酒的人也是无可奈何的。
“为了北大的饭票,干杯!”
“为了北大的风沙,干杯!”
“为了北大的舞会,干杯!”
“北大好,北大有酒喝。”
老同学大哥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情,我只有像李白一样仰天大笑。是夜梦中,我还在喃喃自语:“北大好,北大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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