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唐代
唐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灿烂辉煌的时期,生活的相对富足为酒和酒产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机遇。社会宽容,妇女的独立性和社会地位相对较高,但也受到封建伦理道德、社会习俗以及社会环境的综合制约,在产生了一批的有权势、有社会地位的杰出女性的同时,下层女性也逐渐沦为时尚的酒伎,女性和酒一起开始成为被男性所消费的“酒色”的一部分。
杨贵妃,杨玉环(公元719-756年),是中国历史上具有最高知名度的女性之一,有大量的诗歌和故事描写过她。白居易的长恨歌中写到:“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说明她是陪唐明皇喝酒,而且喝醉了。
在下层妇女中,借酒消愁的也不为少数。唐代的女道士兼女诗人鱼玄机(约844-868年)常常借酒消愁:“旦夕醉吟身,相思又此春。雨中寄书使,窗下断肠人。”她愁思绵长,为了忘却这愁思而旦夕饮酒,以酒浇愁。在《寄子安》里,她写道:“醉别千卮不浣愁,离肠百结解无由。”在她的《遗怀》一诗里这样写道:“燕雀徒为贵,金银志不求。满怀春酒绿,对月夜琴幽。绕砌澄清沼,抽簪映细流;卧床书册遍,半醉起梳头。” 在《寄子安》一诗中写道:“醉别千卮不浣愁,离肠百结解无由……有花时节知难遇,未肯厌厌醉玉楼。”在《夏日山居》中云:“移得仙居此地来,花从自遍不曾栽;庭前亚树张衣桁,坐上新泉泛酒杯。”
唐代女性并不避讳她们对酒的热爱,用诗歌公开表达她们以酒消愁以及醉酒后的感觉,可见当时的社会对女性饮酒还是比较宽容,并没有逃避负面的意象和限制。李冶,字季兰。她在《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一诗里这样写道:“强劝陶家酒,还今谢客诗。偶然成一醉,此外欲何之?”唐代还有一个女子是陆蒙之妻蒋凝之女,因酒成疾,姊妹们劝她节饮加餐,她作诗回答:“平生偏好酒,劳尔劝吾餐。但得杯中满,时光度不难。”
自称襄阳人的诗妓,在佐酒承欢时发出发自肺腑的感受:“弄珠滩上欲销魂,独把离怀寄酒尊。无限烟花不留意,忍教芳草怨王孙。”成都名妓卓英英在《锦城春望》中写到:“和风装点锦城春,细雨强丝压玉尘。漫把诗情访清景,艳花浓酒属闲人。”诗妓颜令宾在暮春病甚时,自作诗文召文人墨客来给她佐酒,特求各位给她作悼亡诗,并且自作一首:“气余三五喘,花剩两三枝,话别一尊酒,相邀无后期。”女性与酒在唐代似乎是更多地带着惆怅与伤感的。
在唐代男性的诗歌与文学中,常常将女性与酒并列起来,女性的意象成为文人雅士的消费和创作灵感的来源。李白的嗜酒与狎妓,全都公开地标榜在诗篇中。“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酒肆留别》,“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里奈何?”-《对酒》,“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送斐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之一。杜甫的诗中也有诸如:“谁能载酒开金盏,唤取佳人舞绣筵”的诗句。
4. 宋代
有史料认为中国在宋朝时开始出现蒸馏酒。社会风尚也逐渐开始变得保守。
李清照(公元1084年-约1151年)号易安居士,南宋著名女词人,生于书香门第。在她留下的四十几首词中,写到酒的有二十首,几乎占了她作品的一半。李清照在少女少妇时期就饮酒赋诗,坦露自己率真的情怀:“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如梦令》。
与赵明诚的暂时分别,使她沉溺于杯盏之中,但她却明快地提示内心,在大自然微细的变化中,发现青春易逝,盼离人早归,恨“酒意诗情谁与共”“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酒病,不是悲秋。”-《凤凰台上忆吹萧》。她以酒意诗情登上文坛之后,便展示出不同凡夫的文豪气势。“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北宋的沦丧,赵明诚的离世,几乎同时发生,国破家亡之痛,流离失所之悲,降临于一个女性身上:“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概括了千种折磨之后的万种情怀。
李清照其它知名的词句还包括:“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夜来沈醉卸妆迟,梅萼插残枝。酒醒熏破春睡”, “沈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险韵诗成,扶头酒醒”,“黄昏院落,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 “金尊倒,拚了尽烛,不管黄昏”,“酒阑歌罢玉尊空”。尽管经历了战乱中颠沛流离的生活,饮酒,无论是享受酒的乐趣,还是借酒消愁都贯穿了李清照的一生。可见宋朝妇女饮酒,特别是上层的妇女饮酒还是比较常见的。
唐诗宋词,宋词中写女人与酒的比比皆是,在宋朝的男性文人墨客的思想意识中,女性与酒仍然是男性的消费品。欧阳修写到“好妓好歌喉,不醉难休。劝君满满酌金瓯,总使花时常病酒,也是风流。”《浪淘沙》(下阙)。除此之外,像“红粉佳人白玉杯”,“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檀板未终人去去……手把金樽能为别,更那听乱莺疏雨”。
宋代词妓的酒意胜过诗情,在佐酒时主要是唱曲儿,所唱之词可以是唐诗,也可以是他人所作的词,也有自己的作品。宋代的诗妓佐酒时,主要是用自己的姿色与歌喉给男性下酒,所以在她们的作品里倒常常提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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