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中旬,笔者应邀参加了黑龙江省玉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办的金代蒸馏酒发祥地研讨会,与会专家众多,但笔者最关注的是关伯阳。
金上京是中国历史上金朝的定国首都,关伯阳曾任金上京博物馆馆长,对女真族的历史、文化有深入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他是提出“金上京是中国蒸馏酒发祥地”的金史专家之一。
关伯阳说,金代的酒文化几乎渗透到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各个领域。以酒为媒、以酒为礼、以酒宴宾、以酒壮行、以酒祭天、以酒示庆,真可谓无事不酒,无酒不尽欢,无酒不成礼。北方人的豪饮习俗至今仍存当年女真人酒文化的遗风。
以酒为媒。女真男青年在求偶时,骑着马,带着酒和酒杯,到其他村落的空地上坐下来饮酒,当地未婚女青年知道后纷纷前来围观,饮酒男青年邀请女青年坐在身边陪酒,女青年并不推辞,坐下来与男青年双双对饮,饮到高兴时男女载歌载舞,双方约定终生。
以酒为聘。女真男方与女方有了婚约后,男方父亲带领男方的亲戚们,带着大量酒和食品到女方家下聘礼。到女方家后把酒和食品摆在案桌上,让女方的父母查验,女方家无论老少都坐在炕上,未来的女婿则向女方父母行跪拜礼,女方家同意后,男方用带来的酒和食品宴请女方家人及宾客。
以酒庆功。每次取得大的胜利,女真将士都以酒庆祝。金兵攻下辽上京,金太祖回到金上京后与将士们狂饮数日。金兵夺取西京(今大同)后,太祖与百官共饮欢庆。海陵王迁都那年春节,在金中都(今北京)的新宫殿里张灯结彩宴请百官,赋诗纵饮,庆迁都成功。
以酒壮行。女真将士在出征前,都要会饮。会饮的目的,一是大家献计献策,研究怎么样才能打胜这一仗;二是通过会饮形成上下同心同德的气氛,鼓士气,壮军威。
嗜酒如命。女真人喜欢饮酒,什么活动都要以酒助兴,开怀畅饮,不醉不休,酒量小的就只好逃跑。很多人喝醉了酒好闹事,甚至杀人,有的醉酒后连自己的父母都认不出来。所以,对喝醉了酒的人只好把他绑起来,等他醒酒了再把他松开,防止醉酒闹事。
关伯阳还向笔者介绍了几种金代饮酒方式:
木勺饮酒。女真人最初饮酒是大家围桌而坐,桌子中间放一大酒盆,盆中放木勺,从尊者开始每人一勺,轮完一圈算是一巡,一般是三巡五巡,也有七巡九巡。饮到兴头上就不记巡数了,喝醉为止。
酒菜分进。女真人饮酒与西方现代饮酒习俗相近,不以菜肴为佐,有时先饮酒后吃饭,有时先吃饭后饮酒。总之吃菜和吃饭是同时进行而与饮酒分开,不同于中原人饮酒必以菜肴相佐的习俗。
鱼头酒。后来,女真人饮酒习惯逐渐受到汉族影响,饮酒时也用菜肴相佐。史书记载,当桌上有鱼时,“鱼际横置,头指尊位”,必须由桌上的尊者先饮,大家才能吃鱼,由此看来,鱼头酒是从金代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