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天仙配》记忆中依稀看过不止一遍,具体情节也只记得大概,然《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插曲却能吼个八九不离十。此次陪火凤凰回湖北老家探亲,到了传说中的董永故乡,倒真让我有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步出武汉天河机场,迎面一男一女即快步上前与我们热情握手。我见那男的长得斯斯文文,女的长得清清秀秀,而看看火凤凰像个保镖,自己像个“黑手党”,觉得有点害羞,伸出的手有点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幸亏火凤凰比较机智,说自己带回了一位“温州农民”。
随着一阵开怀大笑,所有的尴尬烟消云散。“我是农民我怕谁?”有了这种底气,余下的时间全被轻松愉悦弥漫着。我和那男的钻进汽车闲聊,火凤凰则和那女的站在烈日下又说又笑。我以为他们是一对,后来才知这纯粹是巧合。那男的和火凤凰是小学同学,父母亲是世交,曾默默地追过火凤凰;那女的曾和火凤凰一起做过“安利”,火凤凰半途而废,那女的矢志不移终成高级主管,然她们的友谊却仍然山高水长。当我得知他们为了接我们,把其他要紧的事全都推掉时,我真感动得想哭。当时机场地面温度是37℃,但他们的热情早已超过了地面温度。
离孝感愈来愈近,我的感觉也愈来愈特别。一路上很少看到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物,大都是或紫红或青灰的排屋,路旁绿树参天,屋外渠水淙淙。那种都市里特有的浮躁和压抑感荡然无存。到了孝感朋友家所在的小区,巷子里的一股凉风穿脖而过,感到异常柔软。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宜居城市。中餐席间,火凤凰的朋友告诉我:南朝宋孝建元年,因此地“孝子昌盛”,遂置县名“孝昌”。后唐同光二年,庄宗李存勖因孝昌县名之“昌”字犯了其祖父名讳,遂根据董永卖身葬父等孝子感天动地的故事改孝昌为孝感。
听了朋友的介绍,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里的民风淳朴,淳朴到不计利害得失。两圈“通关”结束,三大杯“白云边”(湖北名酒)下肚,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恍惚看见董永手持横笛,悠闲地骑在牛背上,吹着令人神魂颠倒的《小放牛》,徐徐地向着七仙女靠拢。突然间,全体人员起立,祝贺我找到了人间的仙女。
我如梦初醒,受宠若惊地随之起立,并频频点头。他们要我再喝一大杯,我要他们说明理由。她们说火凤凰曾是孝感应城中学的四朵金花,除了有一朵在深圳外,其余三朵均在眼前。她们和火凤凰虽失去联系近十年,但思念之情有增无减。听到火凤凰要携爱人回孝感,她们激动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我看其余两朵风韵犹存,火凤凰怎么看怎么不像。后来看到她们的合影照,我才信了,原来当年的火凤凰体重只有39公斤。如此理由,我只得一口闷下。酒喝到这个份上,酒已变成了水。我豪情勃发,自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我以温州农民的名义,向在座的各位仙女及仙女的伴侣表示衷心的感谢!话落酒干,掌声四起。我只听到“不愧是大侠”的交头接耳声,以后的事情就失去了记忆……
三天时间,我喝了18场酒,真可谓喝得昏天黑地。我喝了孝感的早酒,吃了应城的早餐(应城早餐的粉丝牛肉、粉丝鳝鱼、粉丝三鲜其味无与伦比,只有温州的猪脏粉勉强可以一比),觉得董永故乡的酒性烈、菜味浓、人情厚,不醉不足以显示温州农民的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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