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70岁的汤金玉从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已经很多年了。跟随他的回忆,我们走进了上世纪60年代伊力特的酿酒工房。
当时,仅有的两个酿酒工房坐落在现在的酒源——酿酒一厂。一个是用青砖砌就的简陋工房,另一个是用芦苇与草泥做墙的临时工房。
没有水,没有电,没有现代化的设备,蒸馏用的冷凝器都是工人们自行焊制的。现在普遍使用的行车在当时是工人们的梦想。那时,工人们从窖池里挖出发酵好的糟醅,只能用独轮车一车一车地推到场子上。
拌料、装锅、挖锅、下窖都是工人们用人力一锨一锨地完成,劳动强度大,时间长,1天要工作13—14个小时。
当伊力特人的第二代回忆起他们当年给父辈送饭的情景时,仍感触颇深:并不强壮的父辈们大都饭量、烟瘾奇大,那么一大盆杂合面擀就的面条,三下两下便进了肚。一天几乎要抽掉一烟袋子的莫合烟。他们太累了。那时,工房内没有电,只有靠人工架火来蒸馏粮醅。无烟煤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无烟,蒸馏的过程中,浓浓的烟气让每个人都嘴鼻乌黑。昏暗的老鳖灯陪着这些酿酒人度过了数十年的光阴。
为了解决酿酒用水的问题,大家集思广益,在离工房百米远的水渠旁挖了一个巨大的水坑,将水引入坑内沉淀后用于酿酒。冬季没水时就拉冰,将冰块融化后作为酿酒用水。大家将长长的木头水槽搭接起来,连接到甑锅旁作为酿酒冷却水。一桶一桶地往水槽内打水就成了每天必做的工作。到了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季节,动作稍慢,水便冻结在半路的水槽中。一锅酒往往因为没有足够的冷却水而被白白浪费。这细细的水槽成为很多酿酒汉子记忆中的“麦城”。
“因为环境艰苦,工资也不高,当时酒厂的小伙子很吃不开,连对象都找不上,有门路的都找关系调出了酿酒班。”老酿酒人汤金玉回忆当时的情形,无限感慨。因为环境恶劣,许多人都落下了关节炎和静脉曲张的毛病,腿上蚯蚓般的血管突张着,让人触目惊心。
上世纪60年代末,那个用芦苇糊就的工房在春天的一个夜晚失火了,等大家赶到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被毁,在场的七尺男儿们号啕大哭,情难自禁。
改革开放后,工房通上了电,有了水,条件稍有改观,但艰苦依然。当时,有位工人就因为工房巨大的水蒸汽和灯光的昏暗而不慎掉入滚烫的甑锅中,造成下肢大面积烫伤,所幸抢救及时并无性命之忧,但落下了一身的疤痕。
上世纪80年代,随着酒二厂、酒三厂、酒四厂、热电厂的兴建,引入了各种先进设备,使伊力特驶上发展的快车道。宽敞明亮的厂房内,隆隆行驶的行车在排列有序的窖池间穿梭,工人们身着整齐划一的工作服在铮亮的甑锅旁忙碌。无烟煤的历史永远地结束了,自备电厂输送的蒸汽完全满足了蒸馏的需要。
1999年,伊力特的成功上市,更奠定了其飞速发展的基础,至此,一个现代化的企业经过半个世纪的跋涉展示在世人的面前,伊力特人也成了科学、发展、文明、和谐、健康的代名词。
历史成为永远的过往,但历史不应被忘却。当我们为伊力特巨大的变革和进步而欣喜的同时,更应记住最初的那段岁月,记住伊力特历史的起点。同样应该记住的还有老一辈酿酒人,他们是活着的历史,从他们的讲述中,我们可以触摸到那段充满坎坷和起伏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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