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的红葡萄酒在高脚杯中荡漾,晃着晃着,苏媚然就看到了秦依岩。秦依岩说,“媚然,你是一只水晶高脚杯,精致冷然。”秦依岩笑得自信满满,“我想,你需要红葡萄酒。因为,你这只高脚杯是为酒而存在的。”
苏媚然隐隐觉察到秦依岩身上的气息,暖暖地、不动声色地醉人。秦依岩是酿酒师。苏媚然本不爱喝酒,可是没想到认识了秦依岩后,就嗜上了红葡萄酒。
苏媚然30岁了,还形单影只。秦依岩说,“媚然,等我酿出最适合你的红葡萄酒的时候,你就嫁给我吧。”苏媚然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只要你还记得我。”没想到,很快,秦依岩去了罗瓦河河谷,他说,那儿是红葡萄酒的酿造佳地……
苏媚然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蜷在沙发的一角,一口一口地抿着红葡萄酒。只是感到寂寞的时候愈来愈多,空虚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就在寂寞无处可藏时,收到了罗瓦河河谷寄来的精装包裹。是一瓶红葡萄酒,浓郁却也剔透,恍然是初恋般的纯净青涩。
秦依岩打电话说,媚然,“你觉得这瓶红酒叫什么名字好?”苏媚然想了想,初恋。因为,只有初恋才会如此苦涩甜蜜兼半,只适合珍藏。秦依岩说,等我酿出世界上最独特的葡萄酒,就回来见你。
一晃已是3年,唯一的安慰,就是他偶尔的越洋电话。
“媚然,等我回去,我要为你种植一片葡萄园,专为你酿酒。”苏媚然冷冷地说,“秦依岩,你用不着这样煞费苦心地做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想喝葡萄酒,直接去买就可以了。”
苏媚然决定不再挑肥拣瘦,随便找一个人穿上嫁衣。只以为自己从此心如止水,只以为从此风平浪静,没想到最终还是伤痕累累,支离破碎。苏媚然回到了离别多年的城市。
是夏天。听说秦依岩已经从国外回来,听说他真的酿出了一款独特无二的葡萄酒,听说他依然独自一人。是否要去看看他?她踌躇,惶惑。最终,她还是踏入了那个院子。
院子里竟是一片翠绿盎然。葡萄树攀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尽情伸展,一大串一大串碧绿的葡萄,盈盈欲语。秦依岩在葡萄架下站着,痴痴地望着绿莹莹的葡萄。四周寂寂,只剩葡萄叶子婆娑的声音。
珍藏,也可以是这种方式么?媚然,这是我为你种植的葡萄。秦依岩梦呓般地说。
媚然如遭重击,愣愣地看着,几年来无从发泄的泪水终于如潮涨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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