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申波：手上有茧，心中有梦

2015-7-15 10:46:07 《华夏酒报》石磊评论（0人参与）

　　何申波的两手食指有点不同，他右手食指的第一关节处，有一处明显凸起，那是块多年形成的老茧。对这块老茧，何申波颇有些得意。

　　在鉴别茅台老酒时，何申波有个“放味”的技术，即将瓶盖拧到略有松动，瓶中酒香便可溢出，借此辨别老酒的真假以及储存状况，之后再把瓶盖拧紧。何申波手指上的茧子就是这么来的，他初略算了一下，把一个瓶盖拧到松动需要三、四下，拧复位又得两下。当然，这种方法只适用于1987—1996年铝盖及2000—2009年的塑料盖茅台酒，即便如此，每年何申波经手“放味”的茅台老酒也有一万瓶以上，这意味着他要重复这个动作至少五万次。日积月累，他的食指就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何申波之所以对这块老茧很在意，倒不是因为这能够证明他在老酒收藏领域的资历深、藏品多，而是因为他售出的每一瓶茅台老酒，都经过亲手检验，以一个老茅台专业鉴定收藏者的十余年“功力”为客户作真品保障。“客户从我这里买老茅台酒，关键是信任，我多松动一次瓶盖，就觉得心里更踏实一些，对品质的信心也更多几分。”

　　这个手上有茧、心中有梦的人，见证了中国老茅台市场从无到有，从杂乱到规范，在他与老酒的往事中，却有着对酒业未来的启示。

命运垂青“专注”的人

　　何申波是个“专注”的人，这种性格对他的人生轨迹产生了深刻影响。

　　出身于安徽阜阳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何申波早早就开始了自己的闯荡之路。离开老家的第一份工作，是跟着建筑队修筑铁路。十七岁那年，他来到北京，在西直门地铁口蹬三轮车，“因为这个地点来来往往的人多啊，上车五块钱。”何申波回忆说，当时是1996年底。

　　这样的生活过了大半年，何申波的三轮车由载客变成送货，给一片街区范围里的各种零售店、烟酒店配送货物。因为做事专注，肯下功夫，店老板们对这个小伙子都留下了挺不错的印象，恰好有家烟酒店想转让，何申波很感兴趣，老板便痛快地给了他个优惠价，月租金1500元，“比当时的平均价格便宜了足足有300块钱，”何申波说，由此，他的人生与酒产生了关联。

　　有了自己的店，何申波开始留意观察，他发现当时很多烟酒店都挂着“收烟收酒”、“收购烟酒”等这样的小牌子。“当时完全不懂，以为是回收烟酒包装的吧？”何申波说，经过向同行、朋友的请教，他才明白回收烟酒礼品是当时这类店铺的生存之道。于是何申波也在自己店面上挂出了“收烟收酒”的牌子，“很快就有顾客上门了，结果卖给我的是假烟假酒，这个损失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是比较大的。”

　　何申波的专注劲头这时候又表现出来了，他很快学会一些常见的烟酒鉴别知识，收购烟酒基本不会吃亏上当了。但他还不满足于此，一有空闲就拿着真假产品反复比对，研究琢磨。“其实当年收购名酒不用很高价格，有时候一瓶名酒给条红塔山就换，跟后来几年的市场行情没法比，”何申波说，积攒的名酒、老酒越来越多，而自己的鉴别水平也大大提高了，“也包括开瓶喝，跟朋友一起喝酒，我也留心品尝真品老酒的口味特点。”

　　2004年，何申波的名酒收藏有了一定规模，“其实当时还没有很明确的收藏概念，就是比较喜欢，特别是对老茅台很感兴趣。”何申波说，当时他已经有了三间店面，收回来的老酒，有些能卖，有些则无人问津，就自己收在家里。“时间久了，文章来源华夏酒报家里的客厅里、衣柜里、床底下，都堆满了老酒，有时妻子不满说，干脆你跟酒一起去过吧。”

　　直到一天，有位顾客走进何申波的店面。“这间店是我在一家高档宾馆里租下来的商品部，出于试一试的想法，放了一点老酒在里面，万一有人买呢？”何申波说，没想到真的有人买，而且很快就发展成“人流汹涌”。何申波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位顾客只买了两瓶老茅台，第二天又回到店里，问何申波还有多少茅台老酒。“差不多年份品质的，有100多瓶吧。”“真不真？”“这个可以放心，都是一瓶一瓶验过的。”经过一番交流，这位顾客把何申波的茅台老酒一次性买走，“其实是110多瓶，这笔收入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次经历，何申波兴奋之余开始思考，“我本身就喜欢茅台，又是茅台老酒给我带来了这么大收获，所以对茅台老酒的前景非常看好，后来就决定专注只做茅台老酒的收藏和销售了。”他说，而在第一笔大宗老酒生意做成之后，何申波的店面也渐渐有了名气，很多喜欢喝茅台老酒的人主动找到他求购，仅靠自己一个人收集的茅台老酒已经远远满足不了需求，何申波把收酒渠道不断扩大，从北京到全国各地，何申波在国内老酒收藏圈子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2009年的一天，何申波正在阜阳老家，却接到了店面打来的一个电话。“季老来了，想从咱们这里买两瓶老茅台，能不能给个优惠价？”“哪个季老？”“茅台酒厂的季老啊，季克良。”何申波这时才反应过来：“那就别优惠了，直接送给季老吧。”结果何申波的两瓶酒没送出去，季克良还是自己刷卡按原价买了两瓶“地方国营”的茅台老酒。

　　几天后，何申波回到北京，又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称是茅台公司驻北京打假办的人员，想拜访一下何申波，“虽然这么多年下来，我对收藏的茅台老酒很有信心，但当时确实有点紧张。”何申波说，而结果却是皆大欢喜的，原来前段时间季克良在何申波经营的商品部买的两瓶老茅台酒经亲自鉴别后认为品质很好，因为打假办人员确实接触到一些消费者购买老酒的需求，但是酒厂投放市场的贵州茅台酒最老的是2000年的，所以就把个别需求在2000年之前的消费者引荐到何申波这里。

　　“一来二去，跟他们就熟悉了，他们对我非常信任，”何申波说。今天，位于北京西城区的茅台大厦，其一楼就是编号为“京004”的国酒茅台专卖店，与常见的茅台专卖店不同，这里面除了市面上常见的茅台酒产品之外，还依次摆放着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各个年份及品种的贵州茅台老酒，俨然是一座茅台酒的资料馆、博物馆。就在不久前，著名导演张艺谋还来到这里参观，并为之赞叹不已，连称“茅台大厦，名不虚传。”这里所展示的茅台老酒均由何申波提供，“这是出于酒厂领导对何申波的信任，茅台公司把这里当成一个窗口，通过老酒向消费者展示茅台的文化底蕴。”何申波说，在经过了十几年的老酒收藏光阴之后，他感觉到距离心中那个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回顾何申波走过的路，似乎命运对他分外垂青，各种烟酒店遍布各地，从业者何止千千万万，却是何申波从这里走向了收藏之路，而在广大酒类收藏爱好者中，又是何申波把老酒销售做得风生水起，规模越来越大。其实这一切绝非偶然，何申波手上的老茧就是证明，他的专注与执着，他的勤奋与认真——命运更垂青“专注”的人。

打通收藏与市场的路径

　　现在该说说何申波的梦想了。在从事老酒收藏的这些年里，何申波对价值与时间的关系有了越来越深刻的理解。“从我收藏的茅台老酒来看，随着时间积累，它变得越来越稀少，口感也更加舒适优美，价值增长空间很大。”何申波表示，从某种意义来说，收藏茅台就是收藏未来。“那么将来能否有一天，茅台老酒也可以在国内、国际市场上按年代来卖？就像1982年的拉菲葡萄酒那样，成为一种名酒价值的全球性标杆！”

　　在何申波看来，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打通老酒收藏与市场之间的道路。虽然近年来老酒收藏市场快速升温，越来越多的收藏者加入其中，但相比于整个酒类消费市场的巨大空间，这个比例还很有限。“我们看82年的拉菲，人们对它的认识和理解，更多是一种代表着尊贵品位的消费品，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收藏品，这是现阶段我们的差距。”何申波表示，如果老酒收藏不能与市场进行有效结合，那就很难进入更高平台。

　　“从收藏到市场，还是要从消费者的需求着眼。收藏是一种个人喜好，而市场则是以消费者为核心的。”何申波分析说，以茅台老酒为例，相对于市面上的茅台“新酒”，其目标定位是有区别的。“我感觉，现在普通茅台酒的价格是比较合理的，也就是城市平均的月工资收入，能买四、五瓶茅台，回想上世纪7、80年代，当时茅台价格与人们收入水平的比例差不多也是这个关系，说明这是人们心里能够接受、认可的茅台价格。”而茅台老酒则有所不同，“最根本的一点，它是不可再生资源，喝一瓶少一瓶，消费者对茅台老酒的需求点，更多是去感受历史的沉淀，追寻时代的记忆，喝的是岁月，品的是人生。”何申波认为，只有从这种角度去传播老酒，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才能扩大老酒的消费市场。

　　“再具体一点说，我觉得茅台老酒比较适合的消费群体，是高端商务人士，是民营企业家及收藏爱好者。”何申波认为，一方面这部分群体有比较刚性的高端白酒消费需求，而且他们更加追求有品质、有品位的生活享受，细细品鉴茅台老酒，无疑是对这种需求的极佳满足。

　　事实上，在白酒行业进入深度调整期的几年来，老酒的消费市场却一直保持着逆势增长趋势。正如何申波所言，“随着社会发展，消费者对白酒价值的认识水平越来越高，我相信老酒消费市场还会进一步放大，茅台老酒将成为一种国际化的价值符号。”

老酒收藏必须有公信力平台

　　去年四月份，中国酒业协会名酒收藏委员会正式成立。作为名酒收藏委员会常务理事和价格评估委员会副主任，何申波认为，老酒收藏的市场化发展，必须要有权威性的公信力平台，通过行业协会组织的这种引导，老酒价值将得到进一步推广，老酒市场将发挥出更强大的活力。

　　就像老酒收藏一样，时间是最好的勾调师，把老酒收藏及市场化纳入到协会平台上，时间将给出最好的回答。“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为是一个茅台老酒与市场对接的平台，但这种个人平台是非常有限的，最多能自我保护，以及保护我的客户不受假酒侵害，但是通过协会这种平台，整个老酒市场会更加健康，消费者可以买得更放心，喝得更安全，这是至关重要的。”

　　包括对老酒真伪的鉴定，中酒协名酒收藏委员会较多采用的是与名酒厂家合作，进行开瓶鉴定，这与一些民间收藏者的传统鉴别方法有所不同，甚至有人质疑这会破坏老酒藏品的“完整性”。对此，何申波认为二者根本不存在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的。

　　“还是要从市场上找答案，老酒市场其实可以细分为两种，一种是饮用消费，一种是收藏。”何申波具体分析说，对于饮用消费的老酒，通过酒协与酒企的平台，进行开瓶鉴定，确保产品保真。“而这个过程，也是在不断树立、传播平台的公信力”，何申波说，通过权威的开瓶鉴定，向市场传递一种信心讯号。“而当消费者认同了这个平台的公信力，那再要买没开瓶的原装老酒，也可以直接找到方向，这个平台上同样也有大量的未开瓶老酒。”何申波说，关键还是在于信任度和公信力，这两点有了保障，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在何申波的构想中，当老酒市场更加成熟和发达，消费者很可能去购买常规产品贮存起来，等待升值，“老酒和新酒之间，也能形成一种相互促进的市场关系，那时的机会和空间就更多了。我相信终有一天，老茅台会像82年的拉菲一样，被国内外高端消费者广泛认可和追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摩挲着食指上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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