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中的多菌灵

云无心，清华大学生物化学硕士，美国普度大学食品工程博士，现在美国从事食品研发工作。科学松鼠会成员，《吃的真相》作者。

　　食话实说

　　人们对“农药残留”充满了恐惧。实际上，任何一种农药，只要其残留量符合规定，对健康的“危害”就完全可以忽略。

　　有媒体选了一些国产葡萄酒进行检测，发现含有多菌灵。多菌灵是一种抗真菌的农药，在美国禁止使用，于是“国产葡萄酒不能喝了”呼声四起，涉事厂家的销售应声大降。

　　这是个典型的“中国式食品新闻”。首先，媒体只是选择了几个品种进行检测，而市场上的其他产品都不在检测之列。报道中又强调“国产葡萄酒”，这就成功地给公众造成了“其他品牌、尤其是进口产品没被检出”的错觉。其次，只检测了多菌灵及另一种农药。而在农业生产中，多菌灵并非不可替代，不用它而用其他农药的产品，也就会得出“没有农残”的假象。

　　对于合法农药，必须比较“检测到的含量”和“允许残留”才有意义。多菌灵是一种世界各国广泛使用的低毒农药，中国、欧洲、日本、巴西等地都可以合法使用。虽然各国制定的“残留标准”不尽相同，但都有很大的安全余量。只要符合标准，就可以认为不会危害健康。

　　该报道忽略了多菌灵的整体情况，只强调了美国不许使用以及“可能致癌”等信息。美国不再把它列入允许使用名单，并非它有多大危害，而是因为有了替代产品。替代产品相当于它的升级版，其有效成分跟它并没有本质区别。

　　多菌灵引起关注，起始于年初美国橙汁中被检测到。因为美国不许使用，所以检出即非法。美国FDA当时也发布了公告，指出已经上市橙汁中的含量不足以危害健康，所以不要求召回。当时橙汁中的含量，其实比这次葡萄酒中检测到的还要高。

　　大概是见多了影视剧中农村妇女喝农药自杀的情节，人们对“农药残留”充满了恐惧。实际上，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农药的毒性越来越低，分解周期也越来越短。任何一种农药，只要其残留量符合规定，对健康的“危害”就完全可以忽略。比如，美国农业部每年对蔬菜水果的农残含量进行检测，多年的检测结果汇总，超过93%的苹果中能检测到至少一种农残，2009年的检出率更是接近98%。而且，这些苹果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有机苹果。但这其中只有不到0.3%超过规定限量，所以没有人认为“苹果不能吃了”。

　　这次葡萄酒中检测出的多菌灵含量远远低于“安全限量”，并不值得担心。相对而言，倒是葡萄酒中的酒精，对健康的危害更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