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楚酒的文化传承

历史总有起落，精神终可传承。
“楚文化第一酒”的横空出世，不免让人联想起“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古代楚人。
对于楚人精神，凯乐和黄山头人的理解若浓缩成更为通俗的语言，就是“执着、担当与艺术”。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被放逐的屈原游荡在江湖之间，面色憔悴。一位渔父看见后问其原因，屈原以此作答。渔父劝屈原不要拘泥执着，既然众人皆醉，不妨随波逐流。然而屈原却“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也不愿违背理想与奸佞之徒同流合污。
    　屈原与渔父之间的这段对话，更像是他与内心另一种价值观在做抗衡，而抗衡的结果是，在楚国首都被秦将攻破后，他自投汨罗江。屈原不是挥斥方遒的英雄，却比英雄更有情怀。他在皆浊中选择独清、皆醉中选择独醒，恰恰表现了他心怀国家社稷的执着与担当。
    　作为楚文化的杰出代表，屈原身上所折射出的不流世俗和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正是楚人精神的典范。两千多年过去，七国争雄的硝烟早已弥散，而屈原的精神至今仍在流传。后人将他所开创的以《离骚》为代表的楚辞，称为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母本。“浪漫”一词，道尽其中的至情至性。
    　酒也是至情至性的，特别是在当时那个以酒抒怀的年代，以至于屈原笔下毫不吝啬于对楚酒的描写。后人说，“饮酒读《离骚》”，也只有在饮酒时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位爱国主义诗人的深沉情感。倘若屈原知道，两千多年之后，在楚文化的发祥地荆州，有一群楚人秉承楚文化精神，以复兴楚酒为己任，大概也会欣慰多于意外。因为这就是楚人，这就是楚人精神。
从蛮夷之地到大楚文明
    　以屈原为代表的爱国主义，是楚文化的鲜明特色。这种文化的形成，与楚国的发展历史有着密切的联系。之所以楚国能从一个备受歧视甚至多次被讨伐的弹丸小国，成长扩张为“楚地阔无边，苍茫万顷连”的南方大国，与楚人筚路蓝缕、励精图治的开创精神密切相关，而楚国的创业历程也激励了楚人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超乎中原人民的爱国观念。
    　楚国800年的历史，最初产生于荆山，也就是今天湖北保康一带。最初荆山只是一片荒山野岭，当时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后来楚国会创造如此灿烂的大楚文明。
    　在商周时代，楚地仍然被中原统治者视作“蛮夷之地”，而“蛮夷”这个词是带有歧视性的。据《诗经》记载，“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挞彼殷武，奋伐荆楚。深入其阻，裒荆之旅。”由此可见，在商朝时代，荆楚之地曾多次受到商王朝的征伐。到周成王时，楚人首领熊绎被封于楚蛮而立国，最初也不过是方圆不到百里的蕞尔小国。
    　然而也正是这种被排斥、被歧视甚至被征伐的国家境遇和文化环境，造就了楚人自强不息、不拘周礼、敢与中原王朝分庭抗礼的叛逆精神和鲜明个性。
    　西周后期，楚国逐渐强大。公元前613年，楚庄王即位后，“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通过不断的战争，吞并了多个邻国，逐渐控制了长江中游地区，成就了“楚地千里，饮马黄河，问鼎中原”的春秋霸业。
    　战国时代，楚国继续扩张，特别是战国初年兼并越国，成为南方大国，占有长江中下游的大部分地区。楚地西北至今陕西省东南部，北至今河南省南部，东北至今山东省南部，东达于海，南至南岭，并控制了四川、贵州的部分地域，成为“战国七雄”中疆土最为广阔的政权。楚文化的领域也从最初的荆楚（湖北），扩大到包含湘楚（湖南、江西）、陈楚（河南南部、安徽、江苏北部）、吴楚（江苏南部、浙江）等。
    　从一个弹丸之地的草莽小国，发展成为足以问鼎中原的泱泱大国，楚人是有理由为自己的国家民族感到骄傲的。这种根植于内心的民族自豪感，更坚定了楚人对自己国家和文化的热爱，才会产生像屈原这样的爱国主义诗人。
    　也正是由于荆楚大地的孕育和楚人爱国情怀的浇注，才诞生了我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源头——楚辞。当地有别于中原地区的楚地民歌，叙事抒情极具浪漫主义色彩，对楚辞的产生起到了深远的影响。“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的楚辞，也与其他楚文化精华一起，汇聚成了奇异绚丽的大楚文明。
楚人的精神与理想
    　如今在湖北省荆州博物馆里，收藏着一件极具楚文化特色的乐器——虎座鸟架鼓。去年10月，这件国宝还与国家文物交流中心展览交流处从全国精选的另外249件国宝一起，在日本东京、神户等地展出，并引发轰动。
    　这件虎座鸟架鼓的造型十分奇特。两只昂首卷尾、四肢屈伏、背向而踞的卧虎作为底座，虎背上分别站立着一只鸣凤，一面大鼓用红绳系于凤冠之上。背向而立的两只鸣凤面朝楚天引吭高歌，傲视苍穹。
    　“楚人尊凤贱虎，在这件虎座鸟架鼓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老虎一向是让人感觉畏惧的猛兽，却被象征着和美的鸣凤踩于脚下。这样的造型反映了楚人向往安详却又不畏强权、敢于挑战的精神。”原荆州博物馆楚乐宫音乐总监、现湖北黄山头酒业楚酒文化馆和周恒刚纪念馆馆长、黄山头楚乐宫艺术团团长鲍仁伟说。
    　鲍仁伟记得文章来源华夏酒报，至今在湖北武汉等地还流传着一句古老的楚语“不服周”。最初这句话自然是表达了楚国对周王朝的不予臣服，如今已逐渐成为口语，表达不服气或是不甘心的情绪，但楚人敢于挑战的不服精神，也由此可见。
    　谈到楚人的精神，茅盾文学奖得主、湖北籍著名作家熊召政曾在北京大学演讲时，用春秋战国时期三个楚人的故事做了诠释：第一个人是在荆山上偶得一块玉璞的卞和，卞和得玉后想献于楚王，却先后被楚厉王和楚武王认为是以石头充玉，被砍去了双脚。然而卞和却依然不改初衷，坚信自己的玉是世上最好的玉。最终楚文王识得宝玉，将此玉命名为“和氏璧”。
    　第二个人是一夜白头过昭关的伍子胥。当楚平王听信谗言，将伍子胥和父亲和哥哥杀害时，伍子胥立志复仇。在逃离楚国时，伍子胥向朋友申包胥明志。申包胥说，若伍子胥灭楚国，他将重新振兴楚国。17年后，伍子胥带领吴国攻破楚国国都，实现复仇。两年之后，申包胥收复楚国国都，实现复国。对于伍子胥因一己之仇使楚国毁于战争，楚人是很有争议的，然而楚人对于信念的坚守和一诺千金也由此可见一斑。
    　第三个人就是爱国主义诗人屈原。
    　熊召政认为，这三个人把楚人的文化精神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可以总结为执着、担当、艺术。所谓执着，就是楚人可以为了理想和信念不屈不挠，不迁就世俗，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坚持原则。比如屈原为国投江，卞和被两任楚王砍去双脚依然不改初衷，伍子胥为复仇苦心经营17年。单就这份执着来看，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所谓担当，就是以天下为己任，担当天下事。这一点在屈原身上尤其明显。屈原生活的年代正是七国争雄、硝烟四起的时期，原本国力日盛的楚国却因国君宠信奸臣而民不聊生。他心怀国家命运，为实现国强民富的政治理想，建议章明法度，举贤任能，联齐抗秦，实行“美政”。即便后来被罢黜流放，依然心念国家人民。
    　所谓艺术，除了指编钟这类艺术形式，还包括想象和变革的能力。楚国从古至今出了很多政治家，楚国的政治家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政治中引入想象，而想象体现在政治中又会形成变革的意愿和行为。
    　楚人以凤为图腾，“不鸣则已，鸣则惊人，不飞则已，飞将冲天”。梵语中的“凤凰涅槃”，正像是楚人以执着、担当与艺术追求理想的写照。也正因为心存理想，楚人才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狂傲。
一杯酒里的文化对接
    　很难说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在诞生屈原的荆楚大地上竟然也盛产莲花。特别是临近当年楚国都城郢都的荆州市公安县千年古镇藕池（原属石首），更是以“池多盛产莲藕”而闻名。东汉建安年间，曹操、刘备曾率军先后在此“屯田采藕，集藕于池”，藕池也由此得名。
    　宋代诗人陆游曾在公元1170年从家乡山阴出发，乘舟经江苏、安徽、湖北赴夔州通判。夜泊藕池时，留下了“庚寅去吴西适楚，秋晚孤舟泊江渚。……开窗酎汝一杯酒，等为亡国秦更丑”的诗句。数十年后，宋代诗人赵崇嶓在乘船途径藕池时，被大雪阻隔，索性停下脚步踏雪寻梅，写下“楚泽多芳草，春风昨夜生。空江寒欲冻，乱雪洒无声。独坐孤舟稳，能忘万里情。手持新岁酒，空绕落梅行。”
    　两首诗都是在诗人途径藕池时所作，可见藕池镇在当时已是交通枢纽，不仅商贾云集，藕池酒更是过往行人不可错过之物。
    　“陆游当年喝的酒就是黄山头酒的雏形。当然，那时不叫黄山头，而是以地为名，统统称为藕池酒。”位于公安县藕池镇的湖北黄山头酒业董事长特别助理、湖北凯乐蓝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黄道强为此还特意撰文探讨过一番。
    　“藕池历来是荆楚要津，自古就有酿酒的历史，有着‘江南杏花村’之说。”黄道强说，楚人豪放善饮，荆楚又是鱼米之乡，物产丰富，酿酒技术在古代就十分发达。《楚辞》中曾有许多关于酒的描写，比如《九歌·东君》中的“援北斗兮酌桂浆”，《楚辞·招魂》中的“挫糟冻饮，酌清凉些”等等。
    　他认为，楚文化与酒文化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楚民族的生命意识承袭了‘楚狂人’的文化因子，而酒则承担了楚人的生命之道”。甚至于楚宣王曾因赵国进贡的酒以次充好，不惜起兵与赵国开战，由此可见“楚人好饮”。
    　楚人好酒，临近楚国都城的藕池又盛产好酒，产自藕池的黄山头酒自然成为楚酒的代表，抒发楚人的至情至性。
    　在春秋战国时代相去两千多年后，2008年10月18日，在湘楚之地长沙，一度沉寂十年的黄山头酒业用两千多年前的楚乐器编钟、编磬等，奏响了“楚藏天下”、“沉醉奢华”等楚乐，借此宣告黄山头复出，并且要打造“楚文化第一酒”。
    　“荆州是楚文化的发祥地，黄山头酒生于楚国故都，所以楚文化对黄山头而言，既是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也是最具特色的本土文化。将目标定位为‘楚文化第一酒’，就是希望黄山头人吸取楚人精神，将黄山头酒打造成原楚国范围内的第一高档白酒。让楚国的子民拥有自己的酒，这更是一种文化对接。”湖北凯乐科技、黄山头酒业董事长朱弟雄表示。
    　在黄山头提出打造“楚文化第一酒”之前，2008年2月28日，一场有关黄山头文化对接的专题会议在公安县召开。在这场会议上，一帮楚国后人为黄山头酒的文化定位争得面红耳赤。此时，凯乐科技刚刚入主黄山头酒业。
    　同为楚人后裔，凯乐科技在1982年以2万元资本创业时，也曾体会过两千多年前先祖们的筚路蓝缕。也正因为文化的同根同源，尽管凯乐科技并不是做酒出身，还是毅然接手黄山头，力图复兴这个有着千年底蕴和百年历史的楚酒品牌。
    　历史总有起落，精神终可传承。“楚文化第一酒”的横空出世，不免让人联想起“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古代楚人。对于楚人精神，凯乐和黄山头人的理解是“筚路蓝缕的创业精神”、“一鸣惊人的创新精神”、“取义成仁的爱国精神”、“抚夷属夏的开放精神”和“止戈为武的和谐精神”。若要浓缩成更为通俗的语言，就是学者熊召政口中的“执着、担当与艺术”。
以楚文化的名义复兴
    　复出，复兴，黄山头为此已经等待了十多年。
    　十多年之前，黄山头和黄鹤楼等湖北名酒的踪迹曾遍布武汉三镇，街头巷尾处处可见。从1978年起，黄山头大曲酒曾经连续十年蝉联湖北省和中南地区浓香型白酒质量第一名。1987年，黄山头大曲被湖北省政府命名为“湖北名酒”，成为公安县的经济地理标尺。
    　1993年，黄山头发展到达历史的巅峰时期，那一年全国的房屋均价才几百元一平米，黄山头酒的销售收入就能达到9000万元，在鄂酒里排名第一。那句在人们口中反复回味的“喝遍天下酒，独恋黄山头”，也成为中国最早的白酒广告语之一。然而，五年之后，黄山头陷入沉寂，在市场上也难觅踪影，从此蛰伏十年，直到2008年被凯乐科技收购复出。
    　十年沉寂，对于一个白酒品牌来说，意味着全部市场的沦陷，对于公安这片楚地来说，更是情感上的极大失落。不过，黄道强认为，尽管黄山头经历了十年曲折，但文化底蕴、品牌价值和影响力仍然存在。
    　“像无数优秀企业认识到文化的作用一样，凯乐并购黄山头时着重的就是它厚重的文化品牌，用文化来营销自己，这是创造差异化、个性化产品，形成自己独特竞争优势的必由之路。”黄道强说，“目前还没有一种白酒品牌对楚文化系统和规模地进行深度挖掘，这就是市场给黄山头留下的机会和挑战。”
    　楚人一向是不惧挑战的。尽管黄山头在复出后面临强手如林的竞争环境，但如果能成功对楚文化进行挖掘提炼，并且与当代价值取向和审美情趣对接，就能最大程度地与目标市场——湘鄂消费者直接沟通，最大限度地获得文化与价值认同。这也是2008年黄山头以楚乐在长沙复出时，能获得广泛的关注和认可的原因之一。
    　鲍仁伟原来是湖北省荆州博物馆楚乐宫的音乐总监，退休之后被黄山头用诚意聘请过来——在来黄山头之前，他已经在上海某学校教授音乐，后因为黄山头领导的诚恳邀请，决定重回家乡。如今，他除了担任黄山头楚酒文化馆和周恒刚纪念馆的馆长外，还在训练一支由黄山头酒业员工组建的楚乐宫艺术团。
    　7月初，《华夏酒报》记者曾接触过这支艺术团，那时它才刚成立不久，团里的女孩子们在表演时还有一些羞涩。等到8月初再见时，她们已经可以仪态优雅地在来酒厂参观的客人们面前或歌或舞了。
    　鲍仁伟说，2008年黄山头在长沙亮相复出时，是邀请荆州博物馆楚乐宫做的楚乐表演。在今年秋季武汉糖酒会上，黄山头还会有楚乐表演，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以黄山头酒厂自己的楚乐宫艺术团为糖酒会献上一场更为精彩的楚乐表演。
    　楚乐宫的组建，对于楚文化的继承和传播有着积极的意义。底蕴如此深厚的楚文化，通过歌舞器乐这类艺术载体表现出来，更有利于文化的广泛推广。楚文化的推广，又会进一步提高黄山头酒作为“楚文化第一酒”的影响力。这也是朱弟雄立志以楚文化基因复兴黄山头的落脚点之一。
    　在组建楚乐宫的同时，黄山头还修建了楚酒文化馆和周恒刚纪念馆，并积极与荆州旅游局联系，争取将黄山头酒厂纳入当地旅游景点。
    　“品牌的核心是文化，因此，要想打造白酒品牌，就必须深刻挖掘品牌的文化内涵。在酒文化极其深厚的中国，人们对酒的需求不仅是物理属性的满足，更是一种情感和精神的寄托。在产品日趋同质化的今天，酒与酒的竞争，其实就是文化之争。”朱弟雄说。
    　楚地不缺文化，更不缺少文化竞争的勇气和精神。对于凯乐和黄山头的组合，有人称之为“是一个充满责任感的公安本土上市公司，与一家曾经是公安本土经济地理标尺的知名品牌的结合；是凯乐资本血液、现代企业运作机制，与黄山头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品牌价值优势要素的结合”。这样的结合，是黄山头之幸，也是凯乐之幸，更是楚文化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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