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中国葡萄酒界的“陶行知”

　　现任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副校长及西北农大葡萄酒学院名誉院长的李华博士，是国际著名葡萄与葡萄酒学家、中国葡萄与葡萄酒工程学科的奠基者、中国葡萄酒产业的引领者。他在中国葡萄及葡萄酒领域的人才教育培养、产业化发展引领、国家标准建立、国际葡萄酒文化交流等诸多方面有很高的建树和造诣，为行业做出了很大贡献，因而享有极高的威望，被誉为中国葡萄酒的教父。

　　中国第一位葡萄酒博士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改革开放的洪流滚滚涌来，激荡着一位又一位有志青年远渡重洋，留学求知。此时的李华“恰同学青年，血气方刚”，胸怀一腔热血，志在实现人生“求高致远”的留学梦。

　　“法国是世界葡萄酒王国，是世界葡萄酒文明的摇篮，我的第一选择当然是留学法国，尽管相隔千山万水，言语不通，也不能阻止我求知取经、深造发展的梦想。”三十多年前，李华扔下了这样掷地有声的话语。

　　1982年7月，李华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取了西北农林学院（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前身）园艺系贺普超教授的出国研究生，赴法国波尔多第二大学葡萄酒学院留学，开始了他的葡萄与葡萄酒事业辉煌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既要修好学业，又要攻克语言关，李华在留学的生涯中克服的困难和逾越的障碍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每每回忆当年留学的情景，李华总是感慨万千。

　　“一个人有了梦想的召唤，有了实现目标的正确方法和顽强的毅力，压力可以变成动力，任何艰难险阻都能够踩在脚下。”李华深有感触地说。　

　　1985年4月，第四届国际葡萄遗传育种会议在奥地利维也纳召开，会议大厅里坐满了众多来自世界各国的资深洋专家，一位东方面孔、略显稚气的年轻人自信地走上讲坛，用10分钟时间宣读了自己的论文：《欧洲种葡萄品种霜霉病感病性鉴定———对几个杂交后代的分析》。精辟入里的分析、翔实严谨的论证、生动活泼的讲解，赢得了各国专家的认可，现场激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位年轻人就是李华。从此，李华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洋专家所记起。

　　“他的见解很有深度，也很独到，不仅打破了欧种葡萄不抗霜霉病的传统说法，还提出了欧种葡萄获得优质抗病品种的新的育种途径，是一篇难得一见的出色论文。”一位法国著名的葡萄酒专家这样评价李华的文章。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1986年1月，李华仅用三年半的时间便完成了五年的学业，顺利通过了学者、专家的答辩、考评、审核，一鼓作气拿下了葡萄育种专业的硕士和博士、葡萄酒工程师等5个学位，这令导师和同学们叹服不已，由此，业内很多人给了他一个“怪才李华”的雅号。这可是一个惊人的壮举，而依照常规，仅攻读博士学位一项，就需4年。

　　“国家培养我出国深造要花多少钱啊，我要用最短的时间、尽最大的努力尽快完成学业，早一点回国报效国家。”李华用这样的肺腑之言诠释了他的留学梦。

　　这就是李华，年芳26岁，我国第一位留法葡萄和葡萄酒博士，他用才华和汗水，完成了人生重要的一次华丽蝶变，为中国赢得了荣誉。

　　我的事业在中国

　　在李华的脑海中，有一件事一直令他难以忘怀。那是1984年的暑假，李华带了一些国产葡萄酒到法国，在研究所里举办首次“中国葡萄酒品尝会”。没想到直率的法国同事呷了几口酒后，直言不讳地说：“这也叫葡萄酒？中国的葡萄酒就是这味道？”瞬间，李华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发誓要创造出堪与洋酒媲美的中国葡萄酒。

　　1986年1月，学有所成的李华面临着诸多诱惑的考验。欧洲众多颇具实力的公司、研究所纷至沓来，竞相许以高薪相留相聘；国内一些大城市单位也纷纷抛出橄榄枝，以户口、住房等优厚待遇相邀加入。

　　“你是国内第一位葡萄与葡萄酒博士，想到哪儿工作？北京？上海？”当时国家教委科干局的一位官员热心地询问刚回国的李华。

　　“我早想好了，哪儿也不去，就去陕西杨凌，去西北农大，我的事业在中国。”李华平静而又坚定地回答。那时的杨凌还是离西安80多公里外的一片荒山野岭。

　　其实，李华的这个决定是早在1985年他的导师征求他的志向时就已下定决心的。李华认为：“葡萄与葡萄酒学科在法国诞生已有150多年的历史了，并在葡
萄与葡萄酒的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上取得了重要的发展，对西方国家葡萄酒产业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单就一粒小小的葡萄和一瓶葡萄酒来说，他们领先了我们很多年。我国虽然有悠久的酿酒历史，但葡萄与葡萄酒科技落后和人才匮乏造成了我国葡萄酒产业落后西方发达国家很多，这让身在海外的中国人很心酸。”

　　“我们作为改革开放第一批出国深造的人有责任和义务回国服务，发展民族葡萄酒产业。而发展民族葡萄酒产业首要的任务就是搞好葡萄与葡萄酒人才的教育和培养。”谈到当年回国到西北农大的初衷，李华坦率地说。

　　1986年2月，李华满怀一腔热血，回到了祖国。

　　创建亚洲第一所葡萄酒学院

　　李华来到西北农大任教，尽管条件差、待遇低，但他毅然挑起了建设我国第一个葡萄栽培与酿酒专业的重担。专业师资力量单薄，他发挥自己博学多才的专长，以一当几，既当老师又搞管理；教学资金短缺，他积极争取上级支持，利用社会力量助学，带领学生勤工俭学。

　　“那时，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艰辛的程度让人难以想象。但李老师心比天高，有着一腔热血报国的激情，硬是在黄土高原上的陕西杨凌成功创办了全亚洲第一所葡萄酒学院，并且仅用4年时间便将其打造成具备专科、本科及研究生培养条件与资格的学院。”一批又一批李华的学生为老师的创业精神感动不已。

　　几经周折，几多艰辛。1994年4月20日，对西北农大乃至中国的葡萄酒业来说都是一个永载史册的日子，由中国首位留法葡萄与葡萄酒博士李华教授倡导并创办，也是亚洲第一所专门从事葡萄与葡萄酒教育的高等学府——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葡萄酒学院在西安杨凌成立。

　　这是中国葡萄酒教育史上一个里程碑意义的事情，从此掀开了我国葡萄酒教育新篇章。

　　作为我国葡萄酒教育事业的先行者，作为专项培养葡萄酒专业人才的院校，西北农大葡萄酒学院承担着为中国葡萄酒行业培养人才的重任，李华和他的教育团队一　直在根据行业需求构建专业和课程，确立研究和发展方向，走在教育和科研的前沿，引领行业产业化发展。

　　“葡萄酒学院是教学、科研及技术服务，培养葡萄与葡萄酒生产、营销、管理及科研推广高级专业人才，服务于我国葡萄与葡萄酒产业的高等学府。‘耕土耕心，酿酒酿人’是葡萄酒学院的院训。”李华用这样的价值理念和追求规划、制定着学院的未来。

　　李华表示：“为了不断应对产业的日新月异，我们需要大批具有国际视野的开拓型专业人才进入葡萄酒这个领域，为行业补充新鲜的血液，中国的葡萄酒教育事业任重而道远。我国葡萄与葡萄酒学科在近30年中走过的不断整合的发展之路，看似曲折，实质上却是在努力走出一条为我国开创现代葡萄酒产业并促进其蓬勃发展的学科发展之路。”创院伊始，李华博士率领葡萄酒学院，构建了以葡萄学为基础、葡萄酒学为核心、葡萄酒工程学为手段、葡萄酒市场学为导向，产学研紧密结合为特色，涵盖了由土地到餐桌完整产业链需求的葡萄与葡萄酒学科理论与实践体系。

　　“我国传统的学科和专业设置是借鉴于前苏联的模式，对于葡萄与葡萄酒产业而言，葡萄属于农学院的果树专业，葡萄酒属于轻工学院的发酵专业，葡萄酒工程属于机械学院的化工或发酵工程专业，经营管理属于商学院的市场学。这种模式下培养的人只具备葡萄、葡萄酒、葡萄酒工程或市场某一方面的知识，难以满足葡萄与葡萄酒产业对人才的需求。而国际标准的优质葡萄酒的生产经营系统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即原料基地、葡萄酒、市场。原料基地包括生态、品种、栽培管理、农业机械、病虫防治等要素，是葡萄酒生产的基础和源泉；葡萄酒包括酿酒工艺、贮藏管理、质量控制等方面；市场则包括形象设计、广告宣传、策划、营销手段及葡萄酒的运输管理。要实现这个产业系统的良性运作，就需要构建从土地到餐桌的葡萄酒全程产业技术体系。”李华分析道。

　　“为此，我们坚持‘从土地到餐桌’的理念进行教学与科研的探索和实践，坚持使科研及教学计划涵盖葡萄学、葡萄酒学、葡萄酒工程学、葡萄酒市场学四大主干学科，目标是培养具有国际就业能力的从事葡萄与葡萄酒生产、经营和管理的工程师和高级科研人才。”李华表示。

　　他强调：“这样的探索开启了我国葡萄与葡萄酒高等教育的先河，而且按以最终产品为目标的水平分科系统理论为指导、以多学科方法（学科交叉）为手段，创建了以葡萄研究为基础、葡萄酒研究为核心、葡萄酒工程研究为手段、葡萄酒市场研究为导向，以产学研紧密结合为保障的我国葡萄与葡萄酒学科理论体系。”   

　　按照这一理论体系，多年来，西北农大葡萄酒学院形成了一系列科研成果，获批国家发明专利30余件、实用新型专利15余件、外观设计专利15余件，广泛应用于我国葡萄酒产业。同时，在研究推广过程中，出版《中国葡萄酒》等专著、教材30余部，发表论文700余篇，多篇被SCI、EI检索收录。在产学研结合方面，在全国主要葡萄与葡萄酒产区建立教学、科研实习基地20多个，积极发展与葡萄酒行业中有关企业、教学、科研、营销单位的全方位合作，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打造了与行业发展紧密联系的平台。

　　李华进一步强调：“这样的探索也创建了具有我国特色的葡萄与葡萄酒人才培养模式，建立了将葡萄学、葡萄酒学、葡萄酒工程、葡萄酒市场有机结合的复合型知识体系，构建了以课程实验、园田技能、模拟工业化、工程训练及社会实践5个层次为支撑的能力培养机制，打造了具有鲜明特色的‘葡萄与葡萄酒’学科品牌（包括：葡萄与葡萄酒工程本科、葡萄与葡萄酒学硕士、葡萄与葡萄酒学博士），形成‘复合型知识体系+综合能力’的培养模式。”

　　30年来，学院向行业输送本、专科学生2000余名，输送博士、硕士毕业生300余名，这些毕业生遍布我国葡萄酒企业，且多数已经成为葡萄酒企业的技术骨干，支撑着我国葡萄酒产业的技术基础，使我国葡萄酒产业得到迅速发展，体现了教育为产业服务的发展思路。现在，我国葡萄酒的产量和消费量均跃居世界第五位，葡萄酒质量也相应迅速提高，已进入世界葡萄酒强国行列。

　　“酿酒酿人，教书育人。”这是李华办学的一个重要思想。

　　无论是对待葡萄酒还是学生，李华老师都是呕心沥血，悉心文章来源华夏酒报培育。他曾经在一次毕业典礼上语重心长地对学生们说：“我们知道，一瓶优质的葡萄酒从土地到餐桌，要走完全部的生命过程是要经历很多的坎坷。人也一样，人要充分发挥自己的独特素质，也要多向周围学习，还要避免各种各样的诱惑，向着既定的目标努力发展，最后才能够成正果。影响葡萄酒质量的几大因素中，第一个因素是品种。毫无疑问，进入葡萄酒学院的各位同学都是高贵的品种。但是一个优良的品种，要结出丰硕优质的果实，还需要相应的外界环境条件进行培养，需要我们葡萄种植者精心的呵护和用心的浇灌栽培，同时还需要酿酒师将葡萄的质量尽量完美地在葡萄酒中表现出来。”

　　李华博士是葡萄酒圈内几乎无人不晓的顶级专家，我国第一位葡萄和葡萄酒博士，西北农大副校长兼其葡萄酒学院名誉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虽然头衔众多，但人们更愿意亲切地称他为李华老师，除了体现出对他的敬重，更多的是对他“桃李满天下”的肯定，以及对这位为国家葡萄酒产业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师长的不胜感激之情。

　　多年来，葡萄酒学院在李华教授的带领和指导下，大力进行教学体制、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的改革创新。学院学科建设紧紧围绕葡萄与葡萄酒行业的实际需要，参照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OIV）颁布的葡萄酒工艺师培训标准（OENO 2/91）制定教学大纲和教学计划，形成了葡萄学、葡萄酒学、葡萄酒工程学、葡萄酒市场学四大主干学科体系，并已建成了功能齐全的中心实验室、葡萄酒品尝室、葡萄试验站和实验酒厂，同时在全国建立了20多家实习基地，构建了完善的实践能力培养体系，今年是西北农大葡萄酒创建发展二十年，谈到葡萄酒学院二十年来之不易的辉煌成就，李华教授如数家珍，倍感欣慰。

　　目前，葡萄酒学院已形成了一支结构优化、质量优秀的师资队伍。迄今，在葡萄酒学院工作的博士生导师共6人， 硕士生导师 5人，中级及以上职称的教师25人。葡萄酒学院拥有高等学校国家级教学名师（李华）、国家级“葡萄酒学”教学团队、两门国家级精品课程。学院先后两次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奖，涌现出全国先进班集体和国家级“三好”学生。学院已具备学士、硕士、博士等学历教育和博士后研究条件，并设立有“1+2”三年制留学法国侍酒师职业证书班、葡萄与葡萄酒工程两年制脱产培训班、葡萄酒函授本科班、葡萄酒工程硕士班及短期进修等多种形式的继续教育项目。　

　　基于此，人们用“人才的摇篮、技术的源泉、产业的支点”和中国葡萄酒教育的“黄埔军校”，高度评价西北农大葡萄酒学院在中国葡萄酒人才培养、产业发展等　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和所居的首要地位。

　　构筑国际葡萄酒文化交流平台

　　“在全球化的今天，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是我们建设世界领先的葡萄与葡萄酒学科的重要支撑，是增强我们国际话语权和竞争力的必然要求。在教育科研的道路上，封闭和固步自封是最可怕的，必须用全球视野来考虑问题，多多与先进的国家沟通交流，取长补短，才能做到不断地创新，提升自己，壮大自己。”李华教授如是阐述。

　　“为此，葡萄酒学院坚持以国际葡萄与葡萄酒学术会议及高级研讨班、亚洲葡萄酒质量大赛为依托，搭建中外葡萄与葡萄酒研究、教学、生产企业的交流平台，多渠道、全方位开展国际合作与交流。”李华表示。

　　据了解，学院创立以来，先后邀请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国际葡萄酒大学联合会、美国康奈尔大学等100多位专家、学者来院讲学；与国外院校进行广泛的科研合作，派出多名博士研究生赴法国、西班牙、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高校攻读博士学位或联合培养。

　　从1999年开始，学院每逢奇数年举办国际葡萄与葡萄酒学术研讨会，逢偶数年举办国际葡萄与葡萄酒高级研讨班，现已成功举办国际葡萄与葡萄酒学术研讨会8届，国际葡萄与葡萄酒高级研讨班7期，亚洲葡萄酒质量大赛5届，在国内外产生深远的影响，成为我国葡萄酒行业国际交流的重要平台。

　　学院还与国内外著名的葡萄与葡萄酒教育、科研机构、企事业单位建立了紧密友好的合作关系。2002年4月，学院加入了世界葡萄酒大学联合会，开始与国外大学联合培养葡萄酒技术人才。2002年12月，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OIV）决定在学院设立亚洲葡萄与葡萄酒科技发展中心。此外，亚洲葡萄酒质量大赛组委会、国际葡萄酒大学联合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的国家级评酒员培训基地均设在葡萄酒学院。学院还与OIV及相关国家确立了互派留学生机制，为学生出国深造奠定了基础条件。　　

　　目前，葡萄酒学院在教学、科研、成果转化、国际合作等方面，都取得了瞩目的成绩，已建成世界葡萄酒学院中招生规模最大的学院，成为我国与国际葡萄酒行业间的学术信息交流中心。

　　李华表示：“学院国际合作与交流为中外葡萄与葡萄酒专家、学者、企业家提供了交流与沟通的平台，也奠定了培养国际化专业技术人才的基础。”

　　引领葡萄酒产业发展的先锋

　　李华对中国葡萄酒业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从教育到科研，从理论到生产，全方位渗透覆盖。

　　在回国发展的28年历程中，李华教授始终以博学多才的建树，引导、规划着中国葡萄酒产业的发展方向，因此，他被称为中国葡萄酒产业化发展的开拓者、引领者。

　　引领、先锋，意味着对行业的科学研究和深度把握。从第一个葡萄酒全程质量控制技术体系、第一个中国葡萄酒特征指纹图谱技术系统创立到第一个葡萄酒国家标准的制定、中国大陆性季风气候特征葡萄产业区划布局、小酒庄大产业概念提出，这些都是李华教授在业内标杆性、独创性研究成果的所在。

　　二十多年中，李华教授先后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国家和省部级科研课题30多项，承担企业和地方政府委托的横向研究课题30多项，培育出“爱格丽”、“媚丽”和“嘉年华”3个优质抗病葡萄新品系。“我国葡萄酒技术体系研究与产业化开发”等多项科学研究成果多次获省部级科技进步一、二等奖，获国家发明专利27件，发表论文600余篇，其中SCI100余篇，被引6000余次；出版专著23部，创建了中国葡萄与葡萄酒工程专业的培养体系和教材体系。

　　“从生产和市场来看，中国已经是当今世界的葡萄酒大国，但距离真正的葡萄酒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关键是要把先进的教学、科研成果应用到生产中去，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提供科研、智力支撑。”李华指出。

　　他强调：“学院作为智库，要把握产业发展的方向性、政策性导向。从科研层面来说要做到‘顶天立地’，‘顶天’即研究影响葡萄酒科学发展的瓶颈问题，搞好基础应用研究，如全球首创的冬季埋土防寒技术；‘立地’即把这些研究成果应用到生产，推广到产区，转化成效益。”

　　李华认为：“中国距离葡萄酒强国的差距主要体现在产品属性认知和对葡萄酒生命的理解这两个方面。国外很多国家将葡萄酒作为农产品看待，一直是实行财政补贴政策的，而我国长期以来都将之定位于轻工产品，是实施征税政策的，这就使我国葡萄酒产业的发展受到更多限制。国内企业对葡萄酒生产的认识更多是通过设备、厂房这些很生硬的概念加以表述，而国外更多地是把葡萄酒看作有生命的东西，用睡眠、成熟这些人性化的概念来表述葡萄酒生产工艺。相比来看，国产葡萄酒在质量人性化这个环节上还很落后，而人性化恰恰是葡萄酒的精髓与灵魂。”

　　针对中国的现状，李华提出了两个总体目标：葡萄酒大国向葡萄酒强国发展、自然优势向产业优势发展。　　

　　“葡萄酒的质量是在特定时间和空间上的反映，葡萄酒的产地质量是非常重要的，是生产出优质葡萄酒的保证，需要我们建立从土地到餐桌的全程质量控制体系。”作为葡萄酒专家，李华特别重视葡萄酒的质量。

　　他提出：“要建立多层次的地理标志保护体系，保护葡萄产地，尊重人和环境是当前我国葡萄与葡萄酒产业的重要任务。通过研究和突出中国葡萄酒的风格，并保证其多样性、变化性、复杂性、不稳定性和自然特性，以达到产区优质、稳产、长寿、美观的目的，最终实现葡萄酒强国的未来目标。”

　　从1986年开始到1990年，李华首先在教学、科研、生产方面，改变中国传统的葡萄酒生产工艺，改变中国葡萄酒的生产标准，一切按国际标准执行，促进中国葡萄酒的生产转轨。他先后推出了20多个按国际标准生产的中国葡萄酒品种（如干型），使国人对葡萄酒的认识产生了质的变化。在李华的推动下，行业于1994年颁布了第一个国家标准，这个标准基本上与国际标准接上了轨。

　　李华创新了葡萄栽培模式，推出爬地龙+生草新技术，改变了传统的葡萄栽培模式，让葡萄栽培模式实现简单化、机械化、规范化。

　　在繁忙的教学、科研之余，他坚持实地考察研究每个产区特质，掌握第一手资料，足迹遍布我国主要的葡萄与葡萄酒产区。他通过科学论证在我国传统的葡萄酒产区以外，首次发现了宁夏贺兰山东麓、甘肃河西走廊、陕西渭北旱源、四川攀西地区、云南香格里拉、新疆等新兴优质葡萄酒产区，并着力推动这些产区向葡萄及葡萄酒产业发展，也开辟了当地脱贫致富、改善生态环境的新途径。

　　业内权威人士表示，这些产区项目的发现和建设对于我国葡萄酒产业发展具有很大研究价值和推动意义。

　　2006年，李华创造性提出了“小酒庄，大产业的发展模式”，强调重视对产区进行合理的规划，因地制宜种植葡萄，建立酒庄集群。为中国葡萄酒产业发展拨开迷雾、指明了方向。今年3月，在中国葡萄酒高峰论坛上，他又率先提出作为“小酒庄大产业”模式有效补充的“中国葡萄酒产业发展新模式—葡萄酒家庭农场发展构想”新概念，进一步明晰了“小酒庄+家庭农场”的产区生态产业圈模式。

　　他说：“在葡萄酒产区，葡萄庄园、葡萄酒庄本身就是家庭农场，是一种一二三产高度融合的‘第六产业’，是产区发展乃至整个农业发展的最高经济体。我国发展‘葡萄酒家庭农场’新模式不但符合国家农业发展方向和政策，也符合世界专业化、现代化家庭农场经济趋势。”

　　李华较早提出并积极推动“将葡萄、葡萄酒产业与旅游业高度融合，全面促进地区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的和谐发展”，这在很多地方已变成创收、旅游、观光的风景线。

　　李华回国创业的二十年黄金期，正是我国葡萄酒发生翻天覆地巨变的二十余年，有人评价“如果没有李华如此大的、多方面的贡献，中国葡萄酒业至少还要摸索多走很多路。他是中国葡萄酒教育的先行者、葡萄酒产业发展的引领者。”

　　签于李华对我国葡萄酒事业的突出贡献，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国务院“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全国新长征突击手”等一个个耀眼的光环接踵而至，笼罩在他的头上。他还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