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比如,他对法国严控酒后驾车,也颇有微词。
在未饮酒情 下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是各国交通管理部门制订相关法律法规的依据。现在欧盟各成员国中共有5种法定酒精浓度标准,即0.20、0.40、0.50、0.70和0.80,其单位是千分之几的酒精浓度,即100毫升血液的酒精含量分别是20毫克、40毫克……目前,欧洲各国实行的大都是0.50的标准。法国以前是0.80,后来,理论上讲从1995年就开始了0.50标准,但实际严格执行是从2002年开始的。
塞比说,单纯降低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标准,并不能直接导致车祸减少。这是因为,酒精导致的车祸,绝大多数是年轻人所为。他们只喝便宜酒,如威士忌,喝到远高于0.80标准的程度。所以对这部分人来说,0.80还是0.20,其实没区别。表面上看,法国近年来被吊销驾照的人数逐年减少,但酒后驾车车祸导致的直接死亡人数却在上升。这说明,法国从0.80的标准降到了0.50的标准,并没有减少“酒精车祸致死”的数量。单纯禁止酒后开车,纯粹是误入歧途、剑走偏锋。比如说,如果你被追了尾,按说这是后车的责任,但如果你喝了酒,对不起,这责任得你负!因为你喝酒了!这公平吗?他还说,每个人对酒精的敏感程度是不同的,比如他本人,一顿喝掉一瓶葡萄酒再开车,一点问题也没有。这时候要是检测,肯定不止0.50。他说,“我走运,从没被警察抓住过!”
限酒禁酒的世界潮流,对葡萄酒从业者造成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其实,对他们营业额的冲击,倒未必有那么大。塞比断言,他们这一代酒农以后,法国三分之一的酒农将消失。为什么?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葡萄酒。我跟他开玩笑说,去开发中国市场啊!他回答得倒是干脆:“恐怕在找到中国消费者之前,这些酒农就已经死定了!”
塞比每年还要向斯特拉斯堡主宫医院(Hospice de Strasbourg)献爱心。提到葡萄酒与主宫医院,就不能不说说勃艮第地区的博纳市。500多年前,英法百年战争结束,勃艮第地区满目疮痍,伤兵、乞丐遍布。勃艮第公爵菲利浦?勒庞的大法官尼古拉?罗兰,一个大善人,于1443年和他的妻子德莎琳决定创办一所穷人救济院。一个人的善举,最终带动了一大批人行善,形成了“博纳主宫医院”(Hospices de Beaune)基金组织。当时罗兰夫妇还在医院旁种植葡萄,由专人种植和酿酒,用以增加收入贴补医院开销。在最兴盛的时候,主宫医院曾有1300公顷葡萄园,现在大约还有58公顷。“博纳主宫医院”每年在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日举行盛大的拍卖会。这是法国葡萄酒界的年度的拍卖盛会,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拍卖会之一,更是全球葡萄酒拍卖的鼻祖。至今,这里已举行过约150届葡萄酒拍卖会,拍卖收入均归“博纳主宫医院”及基金会所有,这个拍卖会也是全世界既爱酒、又有善心的人士亮相的最重要场合。
塞比当然不会舍近求远去博纳献爱心,他选择的是在家门口行善。具体方法是把自家产的酒拿出1600瓶,贴上斯特拉斯堡主宫医院的商标出售。1600瓶中的大部分销售收入归主宫医院,小部分归己。
不过,他家的冰酒,确实好!也许是因为“出身”世界上最好的白葡萄酒产区的缘故吧,塞比手中在整个法国都“物以稀为贵”的冰酒,我觉得,真的堪称世界上最好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