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葡萄品种,名为“皮诺塔吉”(Pinotage)。如同其他新世界的葡萄酒生产国家都拥有一个独具特色的品种作为标志,如美国加州的Zinfandel,澳大利亚的Shiraz,新西兰的Sauvignon Blanc,阿根廷的Malbec。对于南非来说,这个标志属于Pinotage。Pinotage酿成的葡萄酒颜色深浓靓丽,香气口感介于Pinot Noir和Syrah之间,果味丰沛甜美。随着南非的开放,Pinotage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就像澳大利亚的Shiraz一样,如果说Pinotage有什么卖点的话,那就是它很“南非”。
研究出这个品种的是南非人阿布拉罕-伊扎克-裴罗德(Abraham Izak Perold),他先后在德国和法国留学,于1906年回到南非,26岁即任开普敦大学临时化学教授。之后不久,南非政府委派他出国考察学习葡萄栽培技术。再次回国后,他成为斯坦伦堡首位葡萄栽培教授。1925年,裴罗德教授通过以Pinot Noir为父本,Cinsaut为母本,杂交出了第一株Pinotage。由于Cinsaut在南非当地也被称为“Hermitage”,因而杂交出的品种得名Pinotage。1959年,Pinotage葡萄酒的第一个年份出自“Lanzerac”酒庄。如今,南非不仅出产单品种Pinot,也用它生产品种混合葡萄酒,并称之为“Cape Blend”,一听就是一个极具南非色彩的名字。
除了Pinotage之外,世界上很多著名品种如品丽珠、西拉、赤霞珠、长相思、雷司令,也在这里种植成功,而且被那些天才的酿酒师们酿出最为出色的葡萄酒。
黑人与黑酒
即便是南非脱离了种族隔离制度很久,现在依然挥之不去的是种族隔离留下的影子。在南非从开普敦开往斯泰伦勃什(Stellenbosch)的高速公路两侧,还保留着种族隔离时代的藩篱,后面依然是没有人管的黑人贫民窟。黑人能够进入一贯由白人统治的酿酒行业,能否代表着黑白人种文化和精神上逐渐开始融合呢?
在南非葡萄酒行业有这么一个词“Black Wine”——黑酒,这说的是由黑人所有者拥有的酒庄,黑人酿造的葡萄酒,虽然这种酒庄还不算多,大约有十几家,但是黑人已经开始证明它们在葡萄酒领域如同他们在体育领域一样富有天赋。
在Cape Wine 2006第一天下午的研讨会上,研讨会的议题是南非新一代的酿酒师和他们酿造的葡萄酒。被选中的6位年轻酿酒师中,有3位白人、3位黑人,这是我第一次专注地品尝黑人酿酒师酿造的葡萄酒。令人惊讶的是,黑人对于酿酒也如同对于其他艺术一样,似乎具有与生俱来的敏感,即便我怀疑他们是否经过特别专业的酿酒方面的学习和具有丰富的酿酒经验,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于酿酒这档子事情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其中,一位黑人女孩儿酿的Riesling Noble Late Harvest(南非对雷司令贵腐甜酒的叫法),具有经典口味和复杂的香气。让我联想到高级德国莱茵地区BA或者TBA(德国葡萄酒的最高等级Trokenbeerenauslese),非常神似。而一位黑人小伙子Tseliso Rangaka也作为新派酿酒师的代表,带来他所酿造的Chenin Blanc。虽然在南非Chenin Blanc很难酿出非常出色的白葡萄酒,或者单一的果味,或者受到灰霉菌的感染让酒回味带着苦味,Tseliso却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地利用灰霉病感染的葡萄,增加了Chenin Blanc白葡萄酒的复杂性。
如果我们用传统的眼光把新世界葡萄酒打上“工业化”、“大批量”、“无个性”的标签,那么南非的葡萄酒行业会颠覆这一切。当然这里也有Distell和KWV这样的大型集团,但是无数精品小酒庄都用它们的产品阐述自己独有的特性,品尝他们的酒,就如同与他们交谈——这就是我对葡萄酒最为痴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