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是文化
“世界三大名酒,法国的白兰地,英国的威士忌,中国的茅台。白兰地和威士忌,方圆几百里产出来的都叫那个名字,茅台是茅台厂产出来的才叫茅台。茅台镇产出来的都不叫茅台。”
在拍卖会上出尽风头也受尽争议,赵晨并不轻松,采访中他多次强调,“我的兴趣在于研究酒。”几年前,赵晨便开始收录茅台酒资料,他编纂的《茅台酒收藏》已经出到第二版。
某个法国人说过,喝红酒是在喝人类流动的历史,因为你手上那杯红酒,它的原料和酿造工艺和路易十四喝过的一样。一瓶酒中包含着历史,当宏大叙事的事件以某种值得玩味的方式体现在寻常器物上,这大概是收藏的意义所在。
1958年和1959年的茅台拍出天价,但很多人估计,这两年茅台的产量比想象中高。因为这两年正是“大放卫星”的时候,茅台未必能幸免。
赵晨讲了一个故事,毛泽东在西南工作大会曾经接见贵州省委副书记周宁,毛泽东问,“你们茅台是用什么神水?”周宁就是怀仁县的,他灵敏地接口,“用四渡赤水那条赤水河的水。”毛泽东哈哈大笑,这么好的水就搞它一万吨,让全国人民都喝到。
于是周恩来在贵州找了一个海拔气候等和怀仁一模一样的地方,把茅台厂的生产流水线复制过去,研究了四年,茅台没研究出来,倒是另一个酒被研究出来——珍酒,后来也被列入中国名酒。
《茅台酒收藏》中有一张小画:桌上摆着一瓶葵花茅台,瓶口打开,旁边一碟四只熟螃蟹,其中一只肚子朝外,是只母蟹。这张画看上去是一张普通的静物,但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心一笑。“这幅画是讲1976年粉碎四人帮,全国人民喝酒庆祝,那四只螃蟹再也不能横行无忌了。”
“过段时间佳士得拍卖巡展,会到上海、香港、北京,给我们四个送拍名额。我准备送50年代、60年代、70年代和八九十年代各一瓶,四瓶代表中国四个时期。”
“现在这个社会非常浮躁,挑毛病非常多,比如做件好事,都会有人骂你,不管你做什么,总有人指责你,我最近认真思考,就是不管讲什么商业价值,都离不开文化价值。”赵晨点点头,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