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迎路老人的一面之缘(2)

    　很多年后他曾写下这样一句诗：“这条路不少人避其苦，劝君及早来合伍，汾酒未知无数。”他说是汾酒的未知数一直牵着他的魂，“这里面学问太多了”。

    　进入汾酒厂后，赵迎路心里始终揣着那个疑问。同一年，毛主席号召管理干部深入工厂农村，向工农学习，与工人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这给了赵迎路一个启发。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喜欢动脑子，时时刻刻想着和工农相结合。他注意到酒班里的王仓师傅有着多年优质高产的经验，就拜王仓为师，从担麦麸、拉车、和糁、装甑学起，把王仓师傅耗费数十年心血记录的经验材料总结成“三高四准两过硬”操作法。直到今天，汾酒依然在使用这套操作法。

思想一碰就发了芽

    　老人心系汾酒近半个世纪，几乎三分之二的人生都在跟“优质高产”较劲。他说，“多出一斤好酒就不一样”。在摸索如何“多出一斤好酒”的道路上，曾两次到汾酒厂推广优选法的华罗庚先生给了他很大启发。

    　“华老讲课的内容就是优选。他说一个事物是由很多因素组成的，用毛主席哲学思维做基础，一定要找出最主要矛盾，（它）起着关键性作用，依靠生产经验和管理经验找出关键点，在关键点上找优选。”当时的赵迎路正在苦苦思索优质高产的成因，华老的优选法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解开了他心中的疑问。之后他进一步关注应用数学，也开始用哲学思维来思考问题，这从他以后的研究成果可观察一二。

    　他确立了“三温定一温汾酒发酵数学模型”，即通过控制入温、地温和室温，来控制发酵的最高品温；总结了“15对时的大酒米查醅酸度在1.38的中心点附近（即1.24~1.53之间）是汾酒优质高产概率的最佳域”；提出“大、二米查入库酒度66~66.9度最好”……他曾在上世纪70年代提出与当时主流看法相反的意见，认为“液态与固态法酿造之间质的差异并不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支撑他的理论依据是事物之间的关系既对立又统一，后来他借助于数学方法改变碳氮比例，并通过试验取得成功。

    　法国科学家巴斯德的那句“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放在赵迎路身上再合适不过。和他聊天的过程中，经常听他说受到了别人的启发，毛主席、华老、王仓师傅，还有许许多多汾酒工人，都曾给过他引导。如果不是他早早就在心里埋下了那个关于“优质高产”的疑问，可能这些“机遇”也只是一晃而过。正因为有思想基础，与外界的启发一碰就发了芽。

    　在近半个世纪的工作中，他坚持实践第一，坚持科技人员先下车间，坚持对优质高产总结提升和升华，坚持教训和经验有同等价值，坚持质量要螺旋一样上升，不要像驴拉磨一样每年在原地转。

    　在汾酒厂流传着许多关于赵迎路爱岗敬业的事迹，有些甚至让人感觉“不近人情”。从与他的对话中非要梳理出一个解释的话，大概只能说他真的非常热爱汾酒的事业，就像他说的是被汾酒的未知牵着魂了。他说“人生不在于享受在于奉献”，希望三个孩子也能像他一样追求事业，热爱工作，但两代人价值观的不同，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他曾在日记里写下：“不管外界怎么看待我，时间对我永远不是用金钱能买到的，奋发向前永不停顿、永不怠惰，一个接一个地打主动仗、进攻仗，对内、对外，顺利、坎坷，都是一样，一样，一样……”

生命在汾酒延长了

    　比赵迎路年长三岁的著名学者王蒙先生曾说过，他们那一代人的一个最大特点是相信，相信革命的许诺，相信历史的前进，相信新中国的目标都能够达成。因为相信，所以能始终抱着积极的态度来对待人生。

    　1997年，已到了退休年限的赵迎路主动找到公司领导，希望能把自己主持开展的两项试验完成后再离岗。试验完成后他又“食言”了，每天仍和在职时一样做试验、查资料、分析数据、写论文，直到2010年春节前夕被诊断出食道癌后才不得不离开酿酒班。

    　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放下汾酒的事业，在病床上把自己毕生积累的汾酒酿造工艺研究成果整理成书，想给汾酒留作科研资料。2011年春节后，他开始给汾酒新上任的领导写信，把关心汾酒的想法和建议都写进了信里。汾酒集团党委书记王敬民还因为这封信，号召全厂党员干部向他学习。

    　在2012年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已经与食道癌抗争了两年多时间，但在谈话中始终没有透露这一点，只说自己身体不太好。脸上也没有悲苦的神色，只有在谈及汾酒时偶尔会感慨生命太短，贡献太少。

    　他说汾酒就是他的命。他曾给《酿酒科技》投稿，主动要求不拿稿费，用稿费换回杂志发给车间主任人手一份，让他们看。过一段时间后，他还会写信去车间问问用没用，什么效果。“这样做不是因为我钱多，而是想把我的文章变成实际经验来验证看对不对。”他相信，要是这些文章能应用得好，他的生命就在汾酒延长了。

    　2013年4月16日，赵迎路又拿起笔想给公司领导再写一封建议信。到下午6点左右，这封信再也不可能写完。3个半月前的2012年12月31日，汇编他生平所著180多篇论文、100多万字的《赵迎路文选》，在汾酒集团的支持下正式出版。

（您对本文有何看法，可通过新浪微博@华夏酒报进行讨论。）

　　转载此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华夏酒报》。
要了解更全面酒业新闻，请订阅《华夏酒报》，邮发代号23-189 全国邮局（所）均可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