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梯度转移争议
地震前,四川已经开始承接东部转移产业,四川当地媒体,也在宣传通过承接东部转移产业重振四川经济,促进四川产业结构升级。
在1月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张衔评价说:“这似乎是一厢情愿。从实际情况看,高消耗、高能耗、高污染的“三高”企业是东部沿海地区转移意愿最强烈的企业,高新技术产业很少。”
但是,灾后四川在承接东部转移产业的过程中,如果不提高环保标准和准入门槛,势必加大四川的环境风险。
在张衔提出梯度转移应慎重之时,四川全省却已形成一致的舆论环境,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在灾区采访时,仅仅在北川县方才听到了一个与当地舆论主流有所差别的非正式说法,北川县长经大忠在出席一个论坛时,就北川的产业发展提出:“力求反产业梯度推移,培养后发优势”,即便仅有一句话,也还只能被看做是他的个人说法,2月4日上午在板房办公室内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经大忠一再强调,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尚未形成北川县的正式文件。
科学重建新四川
地震前,川西工业“三废”对环境造成的污染已饱和。张衔在报告里列举:一些主要河流已无环境容量。一些城市空气质量严重超标。采矿使得部分矿产地区的地质结构遭到破坏。水电业快速发展,造成了地方政府以低电价诱导高耗能产业发展的局面,高能耗也带来了高污染。
“更严峻的是,”张衔说,“地震后,污染产业可能复制重建,可能盲目承接东部‘三高’转移产业,而在可预期的将来,重污染产业不具备发展循环经济的条件。”
汶川地震后,有学者和政府官员提出利用循环经济提升灾区的产业结构,解决环境污染问题。
但是,“发展循环经济是有条件的”,1月21日下午,张衔在成都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说,拥有成熟的技术、足够的市场需求,并且,运用循环经济生产的替代品和新产品存在明显的成本优势。“这三个条件,可以归结为循环经济产品的成本优势。”
如果这三个条件都能满足,循环经济完全可以在市场引导下自发实现。相反,如果这三个条件不能完全满足,即使政府推行和鼓励循环经济,制订发展循环经济的产业政策,也会由于缺乏市场基础而得不到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企业的响应。
如果不对产业结构进行重要调整,四川自身都要陷入环境危机,更遑论其对下游各省市的影响。
张衔在报告中提出,提高重建标准,调整重污染产业布局,在重建中通过产权重组、收购报废、奖励退出和强令退出等措施,只保留最低数量的规模企业、有选择性地承接东部地区的转移产业。强化政府监管的同时,建立环境补偿制度,改变政绩考核制度。
最重要的是,重新审视经济发展战略,确立以高科技和绿色产业为支柱的产业发展战略,改变过去重化工的发展思路,尤其不应该在大半个中国的水源上游地区发展大型化工等重污染产业。
这份报告作用几何?张衔表示自己只是尽一个学者的良心,结果怎样无法预知。“向全国人大寄报告,实在是出于无奈。”张衔3月9日下午在电话里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