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曾经的政策优势,仍是中粮目前市场优势的重要基础。即便1988年,中粮垄断了四十多年的粮油和食品进出口权结束,大米、大豆、玉米和豆粕商品出口,以及粮油糖进口,仍指定其统一经营;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家要求的三年粮食进口过渡期和四年食油进口过渡期,仍为其提供了政策保护和时间差。
即便今天,市场化攻城略地的前沿之外,它仍享有部分国家政策保底的坚实后方,它是玉米出口的两家企业之一,小麦进出口大部分也由它独家垄断(进口配额90%归中粮)。此外,它与中储粮是最主要的粮食收购商。
现在,至少就“安内”而言,巨无霸已经不太需要强调政策优势了——大多数农产品(9.87,0.27,2.81%)进出口已经放开,而它的江湖地位在先发优势下已经悄然稳固。今年2月初的国内大豆期货市场上,“中粮系”以一家空头单挑十家多头,在以往的战役中它多次获胜,展示其呼风唤雨的能力。
但作为央企,其被赋予的攘外功能仍未足够地游刃有余。去年以来愈发严重的“大豆沦陷”,中国粮食安全形势被空前强调。海关总署更是罕见地发出预警,指出外资企业在中国粮食领域的控制力正在加强。经常被引用的几个数字是:中国进口大豆资源80%被四大国际粮油巨头垄断,而以生产金龙鱼出名的外资益海尤甚。
央企中粮苦心培育的“福临门”食用油出世16年来,连年征战,仍然难以撼动外资“金龙鱼”的垄断地位。
从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攘外角度,在垄断问题上,中粮似乎比其他大型央企更理直气壮。但粮食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风田仍把中粮视作“垄断型排他企业”,并质疑其收购乳业属于不务正业。“从竞争的概念上来讲,中粮应该在国际上寻求市场,来解决中国的粮食问题。但是中粮现在把主要精力是放在国内了。”
中粮集团在天津建600万吨加工能力的粮油综合基地,被解释为与益海等国际巨头抗衡之举,但中国大豆产业协会专职副会长刘登高并不相信中粮真正支持国产大豆,而是为了对接进口大豆,以挤压民营大豆加工企业。中粮集团旗下的压榨企业,多使用进口大豆。
此外,无论是其前任周明臣钟情的金融业,还是宁高宁着力的地产业,均“与‘粮’无关”,北京西单最“潮”的大悦城,开发商就是中粮。
通过借壳深圳宝安区的“深宝恒”,中粮意在打造全国排名前列的房地产企业。宁高宁曾寄予厚望:几年内房地产资产规模将占到中粮的15%~20%。作为原区属企业,深宝恒储备了丰富的低价土地。拿地是地产商最关键的本领,而它天然地属于国企。
毫无疑问,从内部管理而言,中粮现在肯定是“最像企业的央企”之一。当它2001年冒着巨大风险,把80%的资产转移到香港的上市公司时,已经成为一匹脱缰的野马。作为一家企业,它似乎只需要赚钱,再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