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都智溢在成都证券开户后,尹启胜便开始了买卖股票的具体操作。
五粮液投资95%的股权由上市公司五粮液持有,这样一笔巨额资金的借款,记者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否经过了上市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批。而在2001年、2002年的临时信息披露及定期报告中,五粮液均未对五粮液投资通过五粮液进出口公司进行的这笔借款有所提及。
而当时的《证券法》第八十条规定,禁止法人非法利用他人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禁止法人出借自己或者他人的证券账户。五粮液出资金与成都智溢出户头的合作模式涉嫌违反《证券法》的规定。
涉嫌内幕交易
在2001年4月至2004年4月期间,成都智溢在成都证券的账户先后由尹启胜、五粮液投资的汪东操作,但买卖的股票,除了申购新股之外均是五粮液自己的股票。而且,数次大举买入的时机均与五粮液的利润分配方案推出时间相吻合,涉嫌操纵股价和内幕交易。
2001年4月6日当天,成都智溢该账户在36.3元左右的价位分4次分别买入3000股、6000股、1600股、6000股五粮液股票。此后,其操盘就由此开始。4月9日开盘后,五粮液股价一路下滑,成都智溢的账户出现浮亏,但其反而加大了买入力度,在36元左右的价位分9笔买入共计2.97万股五粮液股票。
2001年4月11日,成都智溢账户只买入了4笔,最大的买单也只有3900股,当天总计买入1.2万股五粮液股票。而在这一天却三次挂出卖盘:第一次是挂出了2.5万股的卖单,很快撤销;第二次挂出了1.6万股的卖单,也很快撤销,并在撤销后又买入了3900股五粮液股票;第三则挂出了一笔1.3万股的卖单,又是迅速撤销。最终在收盘前,又买入2600股。
当月23日,成都智溢账户开始了又一波的买入高潮。根据交易记录统计,当天上午,该账户一共分19次在36元左右的价位买入8.55万股五粮液股票。
4月24日,成都智溢账户先后买入52笔,共计18.19万股,并卖出1.3万股(前一笔交易是买入1.3万股)。这天,成都智溢单笔成交也突破1万股,最高一笔是1.53万股,但随着大量买入导致买盘困难,成交记录中出现了5笔100股的买入。
4月26日,成都智溢账户更是出现大手笔买盘。这一天,该账户共动用资金2030万元买入107笔,48万股五粮液股票。
到2001年6月29日收盘前,成都智溢一共买入231万股五粮液股票,这一天正好是2001年半年报截止的最后一个交易日。
2001年7月18日,五粮液发布2001年中期业绩报告,上市以来一直不分红、不送股的五粮液改变了利润分配方式,推出了每10股送4股转增3股派1元(含税)的分配方案。
五粮液股本扩张后,成都智溢账户持有的五粮液股票增至392万股。随后,成都智溢账户开始大量减持。
成都智溢账户操作记录显示,到了2002年3月7日,该账户就停止了操作,当时市场整体走弱,该账户出现了亏损。
据冯光兴的说法,2002年7月由汪东接替尹启胜负责成都智溢账户的操盘任务,汪东为王国春的亲属。汪东接手成都智溢账户后,到2004年1月16日前,一直都在抛售五粮液股票,期间只在2002年8月28日买过1万股五粮液。
2004年2月24日,当年春节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成都智溢账户再次开始大量买入五粮液股票,当天发生47笔买单,每笔都是2000股,共买入9.4万股。而五粮液董事会在这一天开会商议分红送股的事项。汪东操盘下的成都智溢账户的操作,涉嫌内幕交易。
但当天下午,王国春遭遇不明身份之人的殴打,这似乎是一个不好的信号。第二天,成都智溢不断挂出卖单,当天一共卖出19笔3.27万股股票。2月26日,也就是五粮液发布业绩预报的好日子,成都智溢借机套利抛售了53笔。
本刊记者得到的成都智溢账户操盘记录显示,到2004年4月15日,成都智溢账户再也没有出现过买单,直到账户股票全部抛售,该账户内的9000万元资金已经变成了7500.69万元,亏损了约1500万元。后因成都证券即将被涌金系重组,在征得谢军同意后,尹启胜将约7500万元的余款转入亚洲证券。命运不济,2005年,又遇亚洲证券破产清算,清算组认定该笔保证金中的5500万元为委托理财款不予赔付,成都智溢用于炒股的9000万元资金,因双重“打击”只收回了2073万元(含利息)。成都智溢于2006年9月26日从亚洲证券成都营业部提取了该笔资金,并划入成都智溢成都农行总府路支行华丰办理处的账户。此笔资金目前是否按出资比例划归五粮液投资,不得而知。
《证券法》七十七条明确规定,禁止任何人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显然,五粮液投资通过成都智溢账户的连续买卖涉嫌违反了《证券法》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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