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名酒引发的“风波”
在1984年5月举行的第四届全国评酒会上,沈怡方和已故著名白酒专家周恒刚分别担任副组长和组长。“我和周老工作得挺默契,他是我的老师,当时对于这些参评的酒,哪些是应该评上名酒的,我们心里是有本帐的。”在沈怡方看来,虽然名酒评比的最终决定权在于国家评委,但是组织工作里也很有些讲究。
“组织者代表全国来主持这个(评酒)工作,需要对全行业的情况心里有谱,知道哪些酒是暂时还没有资格的,哪些酒应该通过品评得到它应有的荣誉,才能正确地在组织工作里面给予机会。”沈怡方说。
在名酒评比中,五杯酒是一个轮次,实行密码编号,然后进行品评。如果一个香型里面的酒很多,就像乒乓球比赛一样,先在初赛的五杯酒里取前两名,然后把这些优胜者组合起来再进行复赛,以此类推,最后是决赛。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就需要在编组的过程中,有所侧重。第一,同省的酒尽量错开,避免同省的酒互相打架,也方便各省之间进行对比;第二,质量好的和质量次的进行搭配。这就需要组织者对企业的大小兴衰好坏必须掌握。要不然,编组可能会把五个好的编在一起,五个坏的编在一起,这样评的结果就是淘汰了三个好的,留下了两个坏的,把不该淘汰的给淘汰了,该淘汰的留下了。这是要出大事的。”沈怡方说。
沈怡方之所以对评酒工作这么严谨,是因为名酒评比中还真的出过“大事”。那是在1963年的第二届全国评酒会上,由于没有科学基础,当时的评比是不按香型的大排队评法,也就是所有的参评产品采取混合编组,分组淘汰,择优推荐。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酒是越香越好,所以浓香型是占优势的。第一届评酒会上的“老大”茅台只位居第五名,“老二”汾酒则位居第七名。
“当时的评酒结果是在《香港大公报》上公布出来的,那时候周恩来总理正在国外出访。在那个年代,做外交工作很不容易,有时候会碰到一些记者,对话很不友好。到了一个国家后,有一个记者就问,‘总理出来为什么不把你们最好的酒拿出来,而是要拿第五名茅台酒出来。’因为这是个政治事件,周总理回国之后,就彻查了这件事,也直接推动了在中国白酒发展史上产生重大影响及推进作用的‘茅台试点’和‘汾酒试点’。”
这个由名酒引发的政治事件,对沈怡方的触动很大,也让他对于名酒评比的意义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按照沈怡方的话说,“这一切都是有背景的”,所谓的背景,可能就是当时所处的那个时代。尽管在评选流程和标准等方面,当时的条件略显简单,但是国家名酒的牌子背后却承载着那个时代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