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西怡园有着精品小酒庄的风情万种

小女儿常常偷酒喝,她笑说上洗手间时酒需要藏好。
她就是传说中“拒入耶鲁,炒掉高盛”的怡园女掌门?在广州的怡园“协奏曲”发布会上,她以一袭粉红色的裙子出现,男孩般的清爽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如新月,古铜肤色映得钻饰熠熠生辉。那晚Muscat满室飘香(协奏曲的品种正是“玫瑰香”),优雅、率性中带点野,像是她的香水,刚刚好。
如果只看履历,会以为她是个乖张女子:在街头充斥着美容广告的香港长大,却一点也不瘦不白,有着如李丽珊(滑浪风帆奥运冠军)般的身材和肤色;到美国密西根大学读书,修的是妇女学和心理学,毕业后放弃了入耶鲁继续进修的机会,继而在高盛工作,两年后请辞,从零开始去经营一个小葡萄酒庄。而在当时,国内还没有任何家族式精品酒庄的先例,说到要在中国酿高档的葡萄酒,大家都只会露出一脸怀疑。
那间小酒庄,便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山西怡园。
曾砍掉一半葡萄树
12年前,她的父亲陈进强和法国友人詹威尔,选择了山西太谷这个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葡萄酒产区——这里的葡萄栽培历史可以上溯到汉朝。这里四季分明、雨水少且日照强烈、昼夜温差大,是种植酿酒葡萄的理想地。在7年前,她接手管理怡园,同年酿出首批葡萄酒,销量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惨淡无比”。
“做了100万支,只卖了2万支,而且其中有1万支是送的,这样算下来,我们用50年都卖不完。”刚到任的她做了个大胆决定,把葡萄树砍了一半。“然后年销量变成10万、30万、50万……到2006年时就开始不够酒卖了,今年更严峻,市场供应量只占需求的60%。”那些数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很轻松,昨天的惊涛骇浪,已变成今天的海阔天空。现在供小于求,葡萄树重新种上,并且在山西、西安和宁夏再购置新园,扩充如箭在弦上。被问及有否后悔当年砍树的决定,她仍觉得这个决定并不坏,“因为当时的压力真的可以压垮一切,但即使在最坏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掉过价。”保持良好心态,对于坚持精品理念的影响是微妙的。
向前走的每一步,都被她当作荣誉。大事如与桃乐丝合作酿酒,是双方的首次海外合作,她觉得这种信任对自己也是一种肯定。小事如怡园深蓝跟国外3000多个酒庄PK,进入国泰航空头等舱,是第一支中国酒入围,她也觉得“开心到死”。一路下来,怡园的葡萄酒受到了越来越多品酒师们的热荐,世界品酒大师杰西斯·罗宾逊曾说这是他品尝过的最好的中国葡萄酒,连从来无惧踩坏本土招牌的中国独立酒评人吴书仙也力荐怡园。陈芳强调怡园拿的国际奖项都是盲品结果,不是花钱买的,而酒评人朋友的支持是无条件的,“当然我想这也许也有中国人的情谊结在里面”,中国人能酿出好的葡萄酒,也是争气和面子。
快乐比“瘦白”更迷人
也许她会是个有理有据的大女人,谁都会这么猜吧,问她当年读妇女学和心理学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具体帮助,她歪头想想,说“也许是没有的”。但意气风发、成绩优异的大学时期让她赢得了庞大的自信心,这种情感能源是很难估量的。她觉得读那些科目让自己了解自己更多,比如在很多事情上为什么不开心。“我相信一个人更了解自己,更踏实,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是非常重要的。”举个简单的例子,现在很多女人都想瘦,将减肥当作终身职业,她说自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望着她时,你会相信,没有什么比快乐的笑容更华丽迷人。
在葡萄酒这行,女掌门人可有优势?她很肯定地说是有的。“比如开省政协会议,我不出席的话他们会马上知道。因为女的本来就不多,年轻的更少,这变相就等于,我很容易被认得,这可能是优势,另外因为我是女的,我也很少被灌酒。”
而上一次醉是在西安,葡萄酒混上当地的西凤酒,很快就倒了。虽然也爱酒懂酒,但她也并不介意用好的葡萄酒来“中国式干杯”,理由是“喝酒是为了开心,如果大家觉得这样喝开心,我也觉得可以接受”。
跟喝酒相比,她在酿酒上原则性要强得多。有这么一次,因为专家坚持一定要葡萄熟到某个程度才去摘,她被愤怒的果农扔葡萄。“因为农民也很紧张,再熟下去葡萄会烂掉,但我们还是坚持这样做,我们最终也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摘,味道真的不一样。”酒庄的人和葡萄树每年在一起成长,当然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人,对于那些教懂她很多的老行尊,她的言词间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