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克良是一本厚厚的书,书里故事精彩,充满睿智哲理。就像品茅台酒一样,让人越读越觉其中滋味醇正,回味悠长。这是记者多年来采访季老后留下的最大感受。
提起国酒茅台,总让人想起季克良满头银发和他儒雅而谦和的神态。
1963年,全国第二届评酒会。国酒茅台因"质量" 问题让出了冠军宝座。这件事引起了周总理的重视,要求选拔、培养受过良好大学本科教育的同志,长期跟踪研究茅台酒的生产工艺特点和规律,保证茅台酒的质量稳定。当然,后来很多专家学者认为第二届全国评酒会由于方法不科学和评酒人员未经培训出了偏差。
这促成了季克良和茅台的一世情缘。次年,季克良和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女同窗徐英,作为当时轻工部从无锡轻工学院酿酒专业选拔的高材生分配到茅台。
那时,季克良是一个满头青丝的小伙子。经过45年的"发酵",季克良在酿出高品质茅台酒的同时,"酿"出了一头漂亮的白发,熏陶出温文尔雅的神态。
一踏进茅台的大门,季克良就发现,茅台酒的制作工艺确实和书本上的大不一样,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很吸引人,值得为之奉献一生。"对茅台酒,我们十年之内没有发言权。"他和妻子决定从头踏实学起。
为了这个发言权,他从技术员干起,拉过车、背过糟、踩过曲、上过甑,每个环节都虚心向老师傅求教,直到把茅台酒的每一个科学的、传统的工艺细节都融入自己的神经末梢之中。
一年后,在全国首届名白酒技术协作会议上,茅台酒厂的代表宣读了由季克良总结整理的茅台科研组成果论文《我们是如何勾酒的》。论文回答了为什么要勾兑和如何勾兑的问题,这在当时国内尚属首次,是中国白酒生产工艺史上形成的第一个勾兑科学理论,在白酒界引起了强烈反响,成为中国酿酒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刚进酒厂时,生活条件非常艰苦。从贵阳到厂里坐车需要四天,而遵义到茅台每三天才有一班车。有一阵子,厂里住房紧张,生活艰苦,当时的党委书记就住在油毛毡铺就的屋子里,茅台酒瓶做墙,没有灶和自来水,更谈不上卫生间。副厂长则和工人住在一起,还有厂里的领导,长达12年没有一间办公室,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办公。
那时候,茅台酒厂完全是一个山旮旯里的手工作坊,交通条件很差,工厂的生产生活条件也很差。从搬运原料、投料、蒸煮、制曲、堆积发酵到包装,全靠手工操作。工作强度和工作量相当大,茅台的工人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凌晨2时许就起床,生火、烧水,再烤酒,一直干到下午2时许。在这样的条件下,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也没有有人提出换岗。大家都很快乐,工作兢兢业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