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从已故酒业权威专家周恒刚的沈怡方至今已经在酿酒行业躬耕了56年,其中有32年的光阴是在持续的科学研究中度过的。晚年的他完全可以选择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然而,他却选择了一条更加忙碌的旅程。
如今,沈怡方已经成了白酒界的一个符号、一份责任和一种象征。
痴心:内蒙古情缘
1953年,毕业于华东化工学院(华东理工大学前身)有机合成专业的沈怡方服从国家分配到了内蒙古轻工科学研究所工作。
“哪里艰苦就去哪里,无条件服从组织分配”是那一代大学生的理想和抱负,顶着“臭老九”帽子的沈怡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有着蓝蓝的天空、绿绿的草原的内蒙古一呆就是28年,他更没有想到内蒙古的白酒业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
初到内蒙古的沈怡方看到一个个手工作坊式的酿酒车间也傻了眼,那时有关酿酒的书籍本来就很少,况且又是在人烟稀少、酿酒业极不完善的内蒙古。没有选择,沈怡方只能通过实践来获得理论,在研究所工作的他大部分时间是呆在酒厂的,每天的安排就是“三同”——和工人们同吃、同住、同劳动。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段经历也是让他刻骨铭心的,不过,他却很感激这种“对知识分子的改造”。当时的沈怡方几乎干遍了酒厂所有的活,这也让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踏踏实实重新学习这个古老而又崭新的行业。
如今,回想那段艰苦的岁月,已经76岁高龄的沈怡方依旧显得很兴奋,正是这份“内蒙情缘”让他为内蒙古建设奉献了宝贵的青春年华,为内蒙古酿酒科技的创立与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在1973年—1979年间,沈怡方曾先后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包头、丰镇、集宁酒厂负责进行了不同香型的优质白酒生产试验工作,也就是在这期间,他在集宁酒厂看到了芝麻香型白酒灿烂的曙光。
在20世纪50年代—60年代,沈怡方致力于内蒙古白酒工业生产技术改造工作,其中,通风制曲、通风凉米查、采用野生植物橡子酿酒及液态发酵法生产新工艺白酒等项目对于节约粮食、改善劳动条件、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成本增加经济效益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作为沈怡方第二故乡的内蒙古,如今已经成为中国白酒业的产销大省,涌现出了一批小有名气的白酒生产厂家和名牌白酒,河套集团、宁城老窖、成吉思汗、蒙古王、奥淳酒业,即使是今天,当这些企业有技术难题求教于沈怡方时,他也必定会“慷慨解囊”,有时还会亲赴企业言传身教。
用沈怡方的话说,“内古蒙是培养我的摇篮,我的本领都是在这里学的”。
倾心:全国名酒评比
国家级的名酒评选活动我国前后共进行了五次,每一届评酒会都对酒类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1979年第三届评酒会,我们在周老(白酒专家周恒刚)主持下开始第一次实行评委的感观能力考核,并择优录取评委。”沈怡方介绍,“这是非常重要的开端,它创造的方法和积累的经验都极具价值。通过这种严谨的考核方式,我们不仅确保了名优白酒品评上的科学、准确和规范,而且还在全行业当中陆续培养出了一支由国家、省、企业三级评酒委员组成、人数超过万人的白酒品评技术大军。”
鉴于前四届评酒会取得的成绩,国家轻工部于1988年9月商请国家技术监督局、商业部、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等单位,在辽宁省朝阳市召开了“酒类国家标准审定会”,通过了“浓香型白酒”等6个国家标准。而第五届评酒会按照这些标准评选。
1988年10月,在湖南长沙考核、择优录取评委44名,特邀评委35名。著名白酒专家沈怡方、于桥、高月明、曹述舜、曾祖训、王贵玉作为专家业务组成员,参加了1989年1月10日至20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召开的第五届全国评酒会。
第五届评酒会参评样品是历届评酒会中最多的。作为这一届评酒会的主持者,沈怡方向《华夏酒报》记者回忆了第五届评酒的几项规定:
一是对已获得名酒称号的13种白酒和27种优质酒进行质量复查确认,质量下降的,重新评价给予相应称号,不搞终身制;
二是评委坚持以产品质量优劣定分,在计算总平均分时,采用取消最高分和最低分的办法;
三是增加对产品外观的要求,由中国消费者协会负责按有关规定,审查产品的商标和包装标记。为贯彻国家对酒类优质、低度、多品种的发展方针,特别是鼓励开发低度酒,除17个名白酒均有降度酒外,新评出降度、低度酒30种。
“名酒意味着品质有保证,但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名酒还需要消费者的检验。”
在当前的市场经济环境下,国家名酒的评选工作或许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和作用,“名酒”光坏也已经不再是消费者选择的唯一标准,“一个产品的好坏不在于行政部门的评定,而在于满足消费者所需,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主要标志。”沈怡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