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腐朽为神奇的摩泽尔河(2)

　　人工采摘　　
　　
　　在朗古特先生的带领下，我们来到山下，来到他酒庄的葡萄园。山坡的坡度应该在30度—40度之间，自下往上看，一行行葡萄从河边纵向伸向河岸的最高处，土质完全是朗古特先生所讲的莱茵板岩。朗古特的家人带领不少人正在采摘葡萄，这些人既有朗古特先生的邻舍, 也有他儿子Patrick的朋友，都是法兰克福的白领。在问及手戴乳胶手套的Ham采摘感受时, 他说，在周末出来采摘葡萄，一则出于友情，二则可以体验农艺。但显然这并不是轻松度周末的一件趣事，原因很简单：采摘雷司令葡萄很不容易。雷司令葡萄的栽培方式与国内不同，它栽种在如此陡峭的山坡，葡萄架也不是国内常见的那种完全靠铁丝相互联结来搭建的方式，而是每株葡萄都环绕着一根木桩，上端绑缚住葡萄的枝条，下端结浆果。这样，你要采摘的话，虽然不必过于弯腰，但是山坡坡度太陡，板岩土又滑，所以采摘起来，难免顾前不顾后。
    　
　　朗古特先生雇佣的波兰农工将采摘的葡萄装入大筐后，又把预先拉来的前几日压榨后的果皮倒在葡萄园里，为来年的葡萄生长施了有机肥，既节约了开支，又形成一次农作物自身的循环利用过程，这不正是时下人们所倡导的Organic Agriculture（有机农业）吗？看着刚刚采摘下来晶莹饱满的雷司令葡萄，望一眼头顶上黝黑的莱茵岩层，想想在德国，尤其是在摩泽尔河所产的雷司令白葡萄酒所含的矿物质高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化腐朽为神奇”，这句话即刻浮现在我眼前。

　　品尝摩泽尔河的雷司令
    　
　　在回酒窖的路上，看到那连片的葡萄园绵延长达几十公里而不间断，我不禁感叹德国果农们的勤劳，他们经过世代努力才描绘出如此壮观的葡萄园画卷。我曾去过不少国家的葡萄园，但是从没有见过规模如此恢宏的葡萄园。
    　
　　朗古特先生的品酒间不小，各式酒杯一应俱全。朗古特先生把顺路取回的蛋糕切成小块，以备品酒之需。他自己酿制的白葡萄酒按成熟以及采摘时间早晚，一字排开。我们先品尝的是Ulrich Langguth 旗下的Rennaisance Kabinet，既是“头等酒”，第一口便感受到相当爽口的酸度，略带些许果糖，令人愉悦，继而各色水果的香气次第冲击着味蕾，传递和强化着你对味觉的认知。在所有的味蕾被调动起来之后，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识别青苹果、杏子、香蕉等果香，以及伴随着淡淡的、清新的青草香气。
    　
　　雷司令除了可以在装瓶后饮用外，还可以享受其新鲜的果香，当然也可以窖藏，这是其他地区的白葡萄酒难以做到的。 之所以可以瓶储，其原因就在于摩泽尔河、纳河、萨尔河流域的葡萄园土质含有极为丰富的矿物质，而矿物质就来自那些莱茵板岩了。更为重要的是要看白葡萄酒里是否含有足够的果酸，正像红葡萄酒要靠含量足够高的单宁维持瓶储一样，白葡萄酒要靠足够的果酸加之丰富的矿物质来抵御时间的侵蚀。
　　
　　此时，我记起了杰西丝曾在《WORLD ATLAS OF WINE》里画过的一个图示，图示表明：产自新世界的霞多丽可以瓶储2年，智利的赤霞珠可以瓶储4年左右，而德国雷司令白葡萄酒竟然可以瓶储10年—20年之久。比雷司令可以瓶储更久的只有波尔多顶级红葡萄酒以及葡萄牙的年份PORT酒了，但是那都是富含单宁的红葡萄酒和强化的红葡萄酒。因此，我们只能说，是非凡的摩泽尔河酝酿了神奇的雷司令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