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日,去了茅台镇。空气中弥漫着酒糟的芳香,氛围很是熟悉。我前世来过茅台吗?原来正是我小时候闻惯了的糖坊的味道。那糖坊,就是家乡酿朗姆酒的地方。茅台这这方宝地,我很小的时候就向往着。我有个远房堂姐,不知道什么姻缘巧合,嫁到了千里之外的茅台酒厂。那堂姐夫同我父亲谈得来,每次回家他俩喝酒都要喝到半夜。酒桌上,堂姐夫讲的尽是茅台的事,我听着像是神话。他讲得最多的就是陈年茅台,颜色都变黄了,你拿筷子一点,扯起长长的丝!父亲招待他的是甘蔗酒,茅台酒的故事只是下酒的菜。每回喝着甘蔗酒,堂姐夫都会说:我下回带瓶茅台酒回来叔叔尝尝。我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喝到堂姐夫的茅台酒。
望着奔腾不息的赤
我曾浪得酒鬼浮名,记得年轻时总把酒桌当战场,每回不杀翻几人不会罢休。有朋友写文章,贴了个“三不论”在我头上:酒杯不论大小,颜色不论深浅,度数不论高低。中年渐近,我想喝得节制些,人家就拿这三句话来堵我。这回到茅台酒厂,喝到了陈年老茅台,正是堂姐夫讲的,扯着长长的丝的。轻衔一口,先搅动搅动舌头,再徐徐咽下。那一瞬间,仿佛顿悟似的,得了喝酒的道。从前的酒,都算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