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戟认为,杜康文化的形态与概念的形成,是同当地的地理、风土人情、传统习俗和当地人的生活方式、价值观等有关的。“酒文化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传统文化形态,它散落在与饮酒有关的政治、经济、教育、伦理等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而杜康文化在酒文化中最具典型性代表。”
其典型性代表表现在三方面:首先,杜康文化是中国酒文化的根源,它发源于有“华夏文明之源”的河洛地区,故而杜康文化与整个中华文化的根脉相连,与大河文明更是出自一源。“杜康作为酒祖,是酒的创始人,开创了酒文化,这使得它的文化之身生来就流淌着高贵的血脉。”陈武戟说。
其次,杜康文化立足在河南。中原这片土地,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和中国传统文化的制高地,杜康文化发源于此,占得地理先机,又深植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受千年文明和传统文化的滋养,最终香火延续,源源不断。
杜康文化一直不局限于一城一地的格局,最终“成其大也”,它在整个酒文化中具备了宏大的代表意义。诚如陈武戟所言,“杜康文化是中国酒文化的源头,它的形成和发展与中原文化的成长和发展,可以说是同源的,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鼓舞和丰富的作用。”
“杜康酒文化,是中华民族酒文化历史发展的缩影,它作为一种传统文化,在社会生活中具有独特地位。它的形成与发展推动着中原文化的形成与发展,并将伴随中原文化的发展而不断发展。”陈武戟说。
天下何人不知杜康
很多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相当熟稔其中第四十八回“曹操江船横槊赋《短歌行》”的故事。这段极度渲染“解忧唯有杜康酒”的情节,感染了大量喜欢中国美酒的人。它甚至影响到了受我国传统文化辐射的日本、韩国、马来西亚、越南、新加坡等东亚、东南亚国家。
这种文化影响最大的结果就是,杜康酒逐渐成为喜爱中国传统文化的外国人眼中的“唯一美酒”。其中最大的“粉丝”,当属日本前首相田中角荣。1972年,田中角荣代表日本政府与中国签署《中日建交联合声明》后,曾经问及是否有“杜康酒”,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这位上了年纪的日本首相在遗憾中,对中国国家总理周恩来说了一句:“天下美酒,唯有杜康。”
日本社会推崇中国杜康酒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完全是因为“唯有杜康”的文化传播和吸引使然。青年学者玄璇在观察过“《三国》故事在日本、韩国受到推崇”后,就得出了“《三国演义》对日本的戏剧、电台、电脑游戏、饮用爱好等在内的多种领域辐射扩散现象”。其中的饮用爱好就是指,日本社会认为中国最好的美酒就是杜康酒。
在经济快速发展的“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新加坡,因为77%是华人,一直被视为中国同根同源的文化近邻,他们同样受到这种杜康文化的影响。
日前,在“2013酒祖杜康中国白酒文化全球行”首站走进新加坡的时候,苗国军曾同当地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华人聊天,苗国军问老人知道中国哪些白酒的名字,老人哈哈大笑说,唯有杜康!苗国军又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杜康酒,老人回答说,小时候受过良好的华语教育,是在吟诵古诗时知道的。
“杜康作为一种具有文化底蕴的名酒,天下何人不知?此次登陆狮城,很多在新加坡的华人都说我们带去的不是酒,而是他们自小就熟悉的文化味道。”苗国军说。
一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就产生了如此大的传播力,它甚至不仅仅限于在时代延续中的广泛散播,而是横向跨越了不同的地区、国界、语言和民族。
陈武戟在他主编的《酒祖杜康》一书中《诗话杜康篇》分析指出:曹操在东汉末建安年间,吟诵《短歌行》中“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名句,并非特指“杜康”这个品牌,而是用借代的修辞手法指代天下美酒。“但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杜康在当时的社会已经是最好的酒,属于贵族阶层饮用。”
“虽然之后仍有大批‘对酒当歌’的诗人,用掺杂着杜康酒和诗思的篇章,燃烧自己方式的演绎、称道杜康,包括比曹操名气更大的诗人,如杜甫等,但都不如这句诗来得精彩和激扬,也不如它对传播杜康文化的影响力。曹操的赋诗不仅使杜康酒在当时一鸣天下知,并且代代流传下来,渐成中国美酒的代名词。而杜康,作为中国一种深入人心的酒文化,渐渐占据文化主流。”陈武戟分析说。
据他分析,历来以士大夫为主的知识分子阶层,喜欢点燃杜康酒与文化相交的火焰,是因为他们洞察到了,杜康文化与整个中原进入文明时代的进程同步的缘分。“酒是诗人抒发诗兴和诗情的引子,而杜康酒作为‘酒祖’,本身就具备着无上尊贵的形象和魅力,正与文人的兴趣相契合,这就无怪于它后来天下闻名了。”陈武戟告诉《华夏酒报》记者。
“杜康文化正在实现归位”
“杜康”作为一个白酒企业去发展,本身就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文化优势和强大的影响力。然而长期以来,却因为“兄弟阋于墙”的原因受制。尤其是两家“杜康”酒厂相争,严重透支了杜康的文化魅力,使得“杜康文化”这一先天优势渐渐被消磨于无形。如陈武戟所言,相争的结果导致两家杜康企业“天时不至,地理不利,人际失和”。
“合则两利”。所幸在2008年之后,随着企业改制,伊川、汝阳两家杜康在洛阳握手言和,合并成新的洛阳杜康控股有限公司,整合的结果使得杜康的文化底蕴逐渐强化,美誉度得以重塑。
“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实现杜康品牌强大的文化回归,复兴‘杜康’在消费者心中‘酒祖’的地位和对洛阳杜康控股的认知。”洛阳杜康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吴书青对《华夏酒报》记者说。
这一切正在实现。杜康文化作为一种传统文化,外人看它是否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往往会拿它与传统文化活动合作,当一个重要标准。而目前杜康酒正在被选为“传统规模最宏大”的祭拜人文始祖轩辕黄帝盛典的供奉用酒。